王德发那张肥腻的脸上,笑容愈发狰狞,像一头已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尤其是掌控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楚家人的生死。
“上!”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夹着雪茄的手指,甚至没多看楚啸天一眼,仿佛只是在命令下人清理一块垃圾。
“弄残,留口气,我慢慢玩。”
话音刚落,离楚啸天最近的四个打手几乎同时暴起发难。
他们不是街头混混,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钢管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楚啸天所有闪避的路线。
风声呼啸,直取他的四肢关节。
这是要先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宾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溅上一身血。
他们眼中,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个死人。
然而,楚啸天没动。
他就像暴风雨中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凶猛,自岿然不动。
【王德发视角】
二楼栏杆后,王德发惬意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轻蔑的眼神。
他太了解楚啸天了。
一个五年前被赶出家门,靠打零工和女人养活的丧家之犬。
就算走了狗屎运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又怎么可能是他精心豢养的这些饿狼的对手?
他手下这批人,都是从黑拳市场和退役安保里挑出来的狠角色,手上见过血,心里没有怕。
废掉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等下该从哪里开始折磨楚啸天了。
是先打断他的腿,让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还是先划花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
对了,苏晴那个女人好像也来了。
让她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再看看她曾经抛弃的废物,是如何将她的“真爱”
踩在脚下,一定很有趣。
想到这里,王德发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楚啸天视角】
风声。
四道劲风,带着金属的冰冷和人体的汗臭,扑面而来。
楚啸天脑中异常清晰。
左前方一人,下盘虚浮,重心不稳。
右前方那人,手腕有旧伤,发力时有瞬间迟滞。
身后两人,呼吸急促,显然是虚张声势。
《鬼谷玄医经》的传承,不仅给了他医术,更让他对人体构造、气血运行了如指掌。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打手,不过是一具具充满了破绽的骨肉机器。
时机,就在右前方那人手腕迟滞的零点一秒。
就在钢管即将及体的瞬间,楚啸天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一个诡异的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左右两根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