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的哀嚎声被雨声掩盖,显得断断续续,甚至有些滑稽。
“楚兄。”
李沐阳转过脸,脸上那种狠戾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谦卑甚至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这就是李家百年来积攒的家底,都在里面了。”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机簧弹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沉重的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樟脑和不知名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依次亮起。
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晃瞎了人的眼。
一排排紫檀木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奇古玩。
有半人高的红珊瑚,有流光溢彩的唐三彩,还有成箱成箱的金条,就那么随意地堆在角落里,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砖头。
李沐阳偷偷观察着楚啸天的表情。
他在等。
等这个男人露出贪婪的神色。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有贪念,就好控制。
刚才楚啸天展现出的医术和手段太可怕了,这种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让他成为不受控制的变数。
然而,让他失望了。
楚啸天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种淡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把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放在眼里。
就好像看到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一堆破铜烂铁。
“就这?”
楚啸天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还嫌少?这可是李家几辈人的心血!
上京多少人眼红这里的财富,这家伙居然一脸嫌弃?“楚兄,这……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李沐阳干笑两声,指着正中央一个防弹玻璃柜,“你看那个,那是宋代的汝窑天青釉,上次拍卖会上有人出一个亿老爷子都没卖。”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瓷器?那种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对他恢复真气有什么用?他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如雷达般快速扫过一个个架子。
《鬼谷玄医经》不仅记载了医术,更是一门顶级的修真功法。
自从被苏晴那个贱人背叛,又被方志远找人打断手脚扔进江里,他虽然因祸得福获得了传承,但这具身体的底子彻底毁了。
经脉淤塞,丹田枯竭。
刚刚强行施展太乙神针救那个老头子,更是把他仅存的一点真气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