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还……”
“天龙。”
楚啸天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你知道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赵天龙愣了一下:“饵?”
“不。”
楚啸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是耐心。
还有,要把水搅浑。”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五年前,楚家大火,父母双亡,妹妹重病。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只有他知道,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火场里有人放了助燃剂。
那个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大哥”
的李沐阳,在那之后就离奇“车祸身亡”
,连尸体都火化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个死人诈尸了。
“方志远那边动了吗?”
“动了。”
赵天龙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红点,“十分钟前出发,带了四辆车,二十几号人。
都是硬茬子。”
“很好。”
楚啸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那块墨玉佩——当然,是假的。
真的那块,早就被他用《鬼谷玄医经》里的特殊手法封存起来了。
这块“赝品”
,是他花了两百块在地摊上买的,然后用草药水泡了三天三夜,足以以假乱真。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楚家余孽在老码头被李家的人堵住了,手里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赵天龙眼睛一亮:“您是想……”
“狗咬狗,一嘴毛。”
楚啸天将密封袋随手扔在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猎人,那我就给他们搭个台子,让他们好好唱一出戏。”
车子驶下快速路,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咸腥的江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