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滚而来。
要下雨了。
……城北,乱葬岗。
这里是上京出了名的凶地。
百年前是刑场,后来成了无主孤魂的归处。
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是阴风阵阵,少有人来,更别提是这雷雨将至的深夜。
枯藤老树,鸦雀惊飞。
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这片荒芜之地。
杂草丛生中,隐约可见几块残破的墓碑,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黑暗中窥视着闯入者。
楚啸天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在泥泞的小道上。
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打在他单薄的衬衫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气氛。
在他那双仿佛看透世间生死的眼睛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稀松平常。
死人,永远比活人可爱。
死人不会撒谎,更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走到一块巨大的无字碑前,楚啸天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声和雨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乱葬岗上。
四周一片死寂。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楚啸天也不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怎么,大名鼎鼎的‘血瞳会’,现在也学会当缩头乌龟了?”
话音未落。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寒芒裹挟着雨水,从侧后方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直取楚啸天后脑!
那是夺命的飞刀。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脑浆迸裂。
但楚啸天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右手两指随意向后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
那柄锋利的飞刀,竟被他稳稳地夹在两指之间!
刀尖距离他的后脑勺,仅仅只有几毫米。
“力度尚可,准头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