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会所,顶层名为“皇极惊世”
的包厢。
这里的空气里流淌着金钱的甜腻味道,几万块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像白开水一样被随意开启。
李沐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端着酒杯,正笑吟吟地听着身旁一位唐装老者高谈阔论。
他是上京李家的二公子,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剑眉星目,温文尔雅,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谦谦君子”
。
只有极少数人晓得,这张人皮底下,藏着怎样一副黑心肠。
“孙老,这次‘天工奖’的拍卖会,还得仰仗您的火眼金睛啊。”
李沐阳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他对面的老者,正是古玩界的泰斗,孙长林。
孙老抚须一笑,颇为自得:“李少客气,老朽虽然眼花了,但这心还没盲。
只要那是真东西,就逃不过老朽这双招子。”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手下快步走到李沐阳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沐阳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酒液在杯壁上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失联了?”
他声音极轻,依然带着笑意,但那个手下却瞬间冷汗直流,头垂得更低。
“是……那个废弃仓库没人,地上有血,但方志远和那几十号兄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沐阳抿了一口红酒,舌尖卷过涩味。
方志远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几十个人抓一个女人都办不好?
人间蒸发?
在上京这块地界,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势力不少,但绝不包括那个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弃少楚啸天。
难道是有哪路过江龙插手了?
“李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孙老放下茶盏,问了一句。
“几只苍蝇罢了,不碍事。”
李沐阳挥手让手下退去,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孙老,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幅画,是当年的宫廷遗珍?”
正说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忽然发出“砰”
的一声巨响。
两扇实木门板像是被攻城锤击中,轰然洞开,狠狠撞在两侧墙壁上,木屑纷飞。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吓得尖叫连连,缩成一团。
李沐阳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