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楚啸天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药呢?”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
“还是这么急脾气。”
他摇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咱们兄弟几年没见,不先叙叙旧?当年楚伯父的事……”
“你也配提我爸?”
楚啸天打断他,目光如刀,“李沐阳,当年泄露标底、栽赃陷害,最后瓜分楚家产业,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少得了你?”
空气瞬间凝固。
李沐阳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看来,你在里面学聪明了。”
李沐阳不再伪装,随手从身后的置物架上拿过一个紫檀木盒,“啪”
地一声扔在桌上。
盒子弹开。
一株通体血红、形如游龙的草药静静躺在里面。
即使隔着几米远,楚啸天也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异香。
龙血草。
真的是龙血草。
楚啸天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
“想要?”
李沐阳注意到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可是我花了三千万,从南疆那边求来的。
你妹妹那条命,值这个价吗?”
“开个价。”
楚啸天冷冷道。
“谈钱多伤感情。”
李沐阳拍了拍手。
那个一直埋头吃壁虎的黑袍人突然抬起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只有一双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
“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大师,南疆蛊王的得意门生。”
李沐阳指了指黑袍人,又指了指面前的酒壶,“吴大师特意为你调了一壶‘忘忧酒’。
喝了它,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龙血草你拿走。”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嘿嘿……好酒……大补……”
他抓起酒壶,给楚啸天面前的杯子倒满。
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粘稠得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甲虫,在酒液表面沉浮,背上的花纹像是一张哭泣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