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病患家属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这年头,好人难做。
况且这楚家早已落魄,谁愿意为了一个必死之人,得罪医院的李主任?
“推走推走!
扔到大门口去!”
秃顶保安挥舞着橡胶辊,像是在驱赶苍蝇。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兀地伸了过来。
稳稳地抓住了橡胶辊。
那只手很白,指节修长,但上面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
“谁他妈……”
秃顶保安骂骂咧咧地转过头,话音未落,瞳孔猛地一缩。
一双眼睛。
黑得像两口枯井,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愤怒。
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你想死吗?”
楚啸天轻声问道。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大厅,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秃顶保安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棍子,却发现那只手像把铁钳,纹丝不动。
“楚……楚啸天?”
秃顶保安认出了来人,随即恼羞成怒,“你个穷鬼还敢回来?正好!
赶紧把你这半死不活的妹妹弄走!
别脏了我们的地儿!”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实心的橡胶辊,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秃顶保安的手腕也随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楚啸天松开手,一脚踹在秃顶保安的小腹上。
两百多斤的胖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五六米,砸翻了一排候诊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鬼。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为了医药费到处下跪求人的楚家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