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慌乱地撸起袖子。
果然。
白皙的手臂内侧,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正蜿蜒向上,已经爬过了手肘,显得狰狞可怖。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长空。
苏晴像是触电一样拼命想把镯子撸下来,可那镯子像是长在了肉里,怎么抠都纹丝不动,反而在她的挣扎下勒得更紧,甚至勒出了血痕。
“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要了!
拿走!
快拿走!”
她崩溃地哭喊着,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那个小白脸一看这架势,早就吓得退到了人群外围,生怕沾上晦气。
楚啸天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自作孽,不可活。
“行了,别在这嚎丧。”
孙老厌恶地摆摆手,“去医院也没用,这玩意儿得找明白人解。
赶紧滚,别脏了我的地界。”
苏晴腿都软了,被两个保安半拖半架地弄了出去。
人群散去,议论声却更大了。
大家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变了。
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来历,比孙老还快,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跟我进来。”
孙老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那家名叫“听雨轩”
的店铺。
楚啸天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了进去。
一进后堂,那种喧嚣就被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燃着檀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正中间是一张黄花梨的茶台。
孙老没有坐,而是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楚啸天。
“三年了。”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沧桑,“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或者废了。”
“让您失望了。”
楚啸天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仅没死,活得还挺精神。”
孙老苦笑了一声:“你小子,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刚才那个局,你是故意的吧?借我的口,吓唬那个女人。”
“那是事实。”
楚啸天抿了一口茶,茶有点凉,但味道不错,“王德发自身难保,想拿那个蠢女人当替死鬼分担煞气。
我只是不想看着脏东西在潘家园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