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了进来。
盒子放在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甚至连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马三爷,也猛地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楚先生既然是楚家的种,想必对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不陌生吧?”
王德发指了指那个盒子,“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医术,就喜欢倒腾点古董。
今天请楚先生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图穷匕见。
这是要斗宝。
古玩行的规矩,斗宝如斗命。
看准了,那是本事;看走眼了,轻则赔钱,重则留下招子(眼睛)或者爪子(手)。
“王总客气了。”
楚啸天没动,“我只是个被楚家赶出来的弃子,哪懂什么鉴宝。”
“哎——”
王德发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楚老太爷当年的眼力可是冠绝上京,我不信他的孙子是个草包。
再说了,柳总也在,咱们就当个乐子玩玩。”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放下酒杯,红唇轻启:“我也挺好奇,楚先生除了拿针,这眼力是不是也像传说中那么神。”
她在拱火。
或者说,她在试探。
如果不接招,今天这门,怕是出不去。
“既然柳总都开口了。”
楚啸天伸手,做了个“请”
的手势,“那就开吧。”
王德发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紫檀木盒被打开。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只碗。
天青色,薄如纸,釉面温润如玉,上面布满了如蟹爪般的开片纹路。
汝窑!
若是真的,这东西价值连城,能在二环换几套四合院!
“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一直没说话的马三爷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存世量不足百件。
王总花了三个亿从海外拍回来的。”
三个亿。
这个数字砸在桌面上,分量十足。
赵天龙不懂古董,但听到这个数字,喉结还是忍不住滚了一下。
“马三爷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