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远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透,眼珠子暴突。
他的右臂已经被截肢了。
从手肘往下,空空荡荡,缠着厚厚的纱布。
但即便如此,那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食的剧痛,依然没有消失。
那是“幻肢痛”
,更是尸毒入体的后遗症。
“方总,镇定剂已经打了最大剂量了,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拿着病历夹的手都在抖。
他从医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伤口。
黑血流个不停,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溃烂,截肢是唯一的办法。
“滚!
都给我滚!”
方志远用仅剩的左手抓起枕头砸向医生。
医生护士吓得退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方志远粗重的喘息声,和监护仪单调的“滴滴”
声。
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百合花。
和这充满血腥味的病房格格不入。
“哎呀,方总,这才半天不见,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是李沐阳。
上京李家的二公子。
方志远看到李沐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李少!
李少救我!”
方志远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嘶吼着,“楚啸天那个杂种害我!
你要帮我报仇!
只要你能帮我弄死他,我手里的股份给你一半!”
李沐阳走到床边,慢条斯理地把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花朵的角度。
“一半?”
李沐阳转过身,看着狼狈不堪的方志远,笑容更盛了。
只是那笑意,没进眼底。
“方总,你可能还没看新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