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挥挥手:“都忙着啊,别管我。”
路过养殖场。
新扩的猪圈里头,一百多头黑毛猪哼哧哼哧地拱食槽。
路过砖瓦厂。
新的轮窑已经点火了。
红砖一车一车地往外拉。
李云峰心里头敞亮。
这帮知青走了。
带走的是一份情义。
留下的,是一份希望。
考上了大学,给红旗生产队挣脸。
考不上的,回来接着干。
反正这地方,跑不了。
这山跑不了。
这水跑不了。
这几千口子乡亲跑不了。
他李云峰更跑不了。
——化神期了又怎样?
——能活五万年又怎样?
——这红旗生产队的土地,他一辈子都舍不得离开。
“走,媳妇儿,回家做饭去。”
“今儿个晚上想吃啥?”
“你炖的大鹅。”
“行嘞!”
太阳偏西。
红旗生产队的炊烟,一缕一缕地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