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宋余淮手里的柴刀没有劈出去。
暗径深处只有风卷着雪片砸在岩壁上的闷响。
那阵细碎的撬杠声停了。
唐清书死死扣着他小臂的五指慢慢松开。
没人上来。
底下的人不是冲着溶洞来的。
“下去。”
她声音极低,喉咙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宋余淮没废话。
他左手反手揽住唐清书的后腰,右手倒提着柴刀,借着岩壁的遮掩,一步步顺着暗径往下挪。
风很大。
雪片子夹着冰碴,刀子似的往脸上刮。
唐清书走得极其艰难。
她的左臂软绵绵地挂在胸前的灰白布条里,完全使不上力。
左半边身子像是浸在冰水里,一阵阵发麻。
每往下迈一步,膝盖窝就不受控制地打软。
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咯吱声。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绞痛起来。
酸水直往上涌。
从昨天下午咽下那半个干瘪的红薯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这会儿极度的饥寒交迫,让她的肠胃痉挛缩成了一团。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毫无来由的念头。
早上出门前,老宅厨房灶膛里的那块硬柴,到底有没有用火钳往里推严实?
要是火星子掉出来,把柴堆点了怎么办。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把这不相干的破想法连同喉咙里的血水一起咽了下去。
五十米的下坡路,走了整整一刻钟。
两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