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但那声金属楔入木缝的动静,干脆、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试探。
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技术员能做出来的动作。
唐清书走到走廊的拐角处。
墙皮脱落的粗糙质感擦过她完好的右肩。
她停下脚步。
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冰冷的军用手电筒。
拇指按在开关的橡胶垫上。
没有犹豫。
按下。
强光光柱瞬间撕裂了浓重的夜色,像一把冷硬的手术刀,直直地切向关押室后窗的位置。
光晕的中心,定格着一个男人的侧影。
周诚。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防水胶鞋。
在光柱打在他身上的那零点几秒内。
他的手腕以一种绝不属于普通农人的刁钻角度翻转,像一条瞬间缩回洞穴的毒蛇。
一根约莫半尺长的精钢撬棍,贴着他的小臂,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肥大的工装袖口里。
动作太快了。
快到连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唐清书的视线下移。
手电筒的余光扫过他那双胶鞋的边缘。
鞋底的缝隙里,塞满了黏糊糊的红泥。
下河口大队周边的黄土地上,根本没有这种颜色的泥。
只有后山那片天然旱窑的深处,那片被划为禁区的溶洞边缘,才会有这种带着浓重铁腥味的红黏土。
他今晚去过后山。
周诚转过头,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遮住手电筒刺目的强光。
他手上戴着一副灰色的线手套,指尖沾着一点新鲜的木屑。
“唐。。。。。。唐医生?”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诧和一丝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