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忙里偷闲,除了给太子殿下盘私账,还得游走说服想要邀请的人。
虽说有朝廷的这纸文书,但毕竟是个女人领队。
岳池帮着她谈了几个朝廷的小官小吏,人家一看是女人打头,自觉不是个好前程,故而连声婉拒。
到后头,宋观舟挑眉,谢过岳池。
“老大人,若有不是在朝为官的,你就推荐一二,这有本职工作的就罢了。”
“怎地,要寻野路子?”
宋观舟点头,“这事儿还是得有爱好有抱负,且科考不中,仕途不顺的落魄之士为之。”
“这个,老夫得好好打听一二。”
宋观舟拱手言谢,“老大人,万事开头难,等我走完这一年,若有起色的话,后面就会顺畅许多,到时,恐怕想进我这队伍,也得挤破门槛,寻您和殿下,乃至家父、兄长们走关系了。”
如此自信?
岳池大笑,“那我等着这一日。”
宋观舟颔首,“老大人也别当我是玩玩而已,反正,我定然不负老大人和殿下、家父的举荐之恩。”
家父?
岳池笑道,“怎地,公府里,只认公爷这个父亲,不认旁人了?”
宋观舟笑得坦荡,“哥哥嫂嫂们也认,至于四郎,我也认的,不过当兄长、挚友来看。”
“是责怪四郎?”
宋观舟摇头,“从不曾责怪,反而感激不尽,古人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竭尽全力保我性命,为我不知做了多少事,还有公主,金枝玉叶的身份,却一而再再而三为我下场作证。这等恩情,我记在心里的。”
岳池假装生气,“记在心里?却不回公府,不认这个丈夫。”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这世上的规矩。
宋观舟抬手,马上打断岳池的长篇大论,“老大人心疼我,我知晓的,你与先父的交情,孩儿如今也知道,但是这事儿您别劝我。”
岳池叹口气,“罢了罢了,父兄在天有灵,知你有这般雄心壮志,也能瞑目。”
回温溪山庄之前,宋观舟还抽空去了趟秦府,她如今真当自己是秦家的姑娘,规矩上面松散,到了门上,陪着老太太秦夫人们吃顿便饭,转身就要走。
急得老太太拉着她就要斥责,“好端端的姑娘家,入城一次不易,这都要过年了,你就在府上住一夜,陪陪我老人家说话,使不得啊?”
宋观舟连连赔不是,“老太太,我事儿多着呢,您心疼我些,能来府上给您请安,已是挤出来的空档,公府那头,我也不给父亲磕头了。”
来不及!
真的来不及!
秦老夫人看她风风火火的,连声嘟囔,“你而今比你大哥都忙,他日日上值,都没你这般辛苦。”
“大哥也辛苦的,只是我时日不多,开春雪化之后就要出发,所以好多事儿得在年前做完。”
秦老夫人长叹不已,“这么辛苦的事,非得自己去做?”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