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把这些猎物买卖了,再添补些就够。”
“能卖那么多?上次也不过卖了三两银子。”
上次抓到鹿还是去年了,卖的四十文一斤,就算这一头鹿有上次两个那么大,但也就翻一番,六两。
一头驴可不止六两。
程仲一顿,险些忘了,上次卖鹿的时候哥儿跟着。
瞒不过去也无所谓,程仲跟杏叶道:“家里存银还有八十来两,也是够的。”
“八十?”
程仲点头,村里没几个家底儿有他厚。
“可是上次不还是有一百多两,怎么就八十两?”
杏叶开始盘算自己到底花了程仲多少银子。
看病吃药是大头,村里都看过两三次,县里宝春堂更是数都数不清了。一次看着三四两,五次就是十两多。更别提拢共不止五次。
杏叶急得快哭出来。
程家家底儿是有多厚啊,让他这么用!
旁人家里,小病小痛的都不舍不得花钱看,他倒好,明明都好了还吃着那药膳。他又不是什么金贵人。
程仲也意识到,这银子是花得不声不响,一下花了二三十两了。
他只是攒银子,花倒是不计较,也没个账目,想买什么就买了。这会儿看哥儿那自责样子,也跟着着急。
“杏叶,银子没了还能赚。”
“照这么用,赚的不够花的!”杏叶眼眶通红。
程仲也不明白,明明感觉没买什么,就看看病,给杏叶买些零嘴布料,家里一些家用,不知不觉就没了。
他头一回觉得这是个问题。
以前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怎么用都不怕。现在多了杏叶,即便他能挣,但也不能没个规划。
可他又不习惯做这事儿。
想着想着,目光落到脸都急红了的哥儿身上。
村里汉子成了亲,银钱都是给媳妇夫郎管的。洪家他姨母管家,洪松那两口子也是嫂子管,那他该给杏叶……
程仲想着,眼里溢出笑意。
杏叶瞧见,急得站起来。
“你还笑!我都跟个败家子一样。再这么下去,只会吃空,咱俩都喝西北风去。”
“哪有这么严重。”程仲拉着哥儿坐下,“只是我没个计划,不止花在杏叶身上,我也用了不少。后头就不会这么大手大脚了。放宽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程仲定定地看着哥儿,眸子里藏着十分的郑重。
“到时候杏叶就知道了。”
就凭杏叶这心疼银子的样,他觉得以后有点零用都难。想到这儿,偏偏给他美起来了,笑得鲜有些傻气。
杏叶看得云里雾里,又觉得程仲这样很是奇怪。
他直直瞧着,慢慢也没了着急,跟着笑。
也不知道笑什么,就是想笑。
程仲回过神,又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瞧见杏叶傻乐呵,没忍住摸了摸哥儿头。
上山一趟,某些想法已经明晰,甚至笃定。
只待合适的时机。
要去县里,两人也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