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看向了我唇上的花瓣。
我不敢用手,可嘴上实在不舒服,于是伸出舌头微微顶了顶,将其弄了下去。
他大概是看到了,忽然皱紧了眉,阴晴不定的,也没人惹他,实在莫名其妙。
我有点发怵。
怕他弄我,正想要躲,眸子骤然冷了几分,他的神情有些厌烦,我连忙朝一边避开。
他看也没看我,抬脚从我身前径直离开了。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身上戴着另一只耳上的流苏的声音,撞在一起,很是清脆。
十五分钟已过,场上未分出胜负。楚妄之未做停留,大步离开此处。
贺祁安就更不必多说了,一年到头也不会现身几次,也未作任何停留,直接走了。裁判见状,也未说什么。
只是我的位置刚好在出口处,他们都得从此经过,偏偏我又一身狼狈,头上不知掉了多少彩带,连衣服上都是,甚至肩上还有那串流苏,很是窘迫。
想要清理,可又觉得不知从何开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面上尴尬,也不好意思抬头,于是低着头,佯装无事发生。
楚妄之面无表情,冷眼平视前方,看也没看我,长腿迈开,直接走了。
像是有什么感应,我忍不住抬起头。
那人眉间疏淡,眸字浅得无情无欲。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几乎闻到了他身上极浅的冷香,像是……冰雪消融时的清寂。似乎能扫清我身上的夏日的烦闷。
回到寝室已是傍晚时分。
海市权贵多,其实主要从商的多,海大校长机灵,安排的寝室多种多样,我自然住单人间,家电一应俱全。
校内不准有家长,但若有事要请人帮忙,也并非不行。
我寝室卫生,餐食都是请人做的,她们都是表姑找的阿姨,跟学校买了门禁,平时就住在校门口的小区。
开学一个月,又是国庆节。
贺祁珩半月并没找我麻烦,我心情甚好,这两日学习也勤勉了不少,天天泡在图书馆。
直到收到父亲的消息。
他说,他现在在表姑家,让我放假直接同楚妄之一起坐楚家的车,就不再多费周折了。
我不知道楚妄之是否知道这件事。但他知道了一定极为不开心。
楚妄之这人,于各方面天赋造诣极高,但脾气也是臭极,常年冷着一张脸,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谁要是惹了他,就别想好过。
他要是不开心肯定要磋磨我。
果然,楚家派人来接我们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若非管家特地多准备了几辆车,他怕是要直接将我丢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