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裸露的肌肤刺激着她的视网膜,辛冉惊惧地闭上了眼。
“哈哈哈。”
老头笑出声来,听起来并无异样,像一个寻常的被逗笑了的老人。
辛冉不敢睁眼,老头走得更近,干瘪的五指拉过辛冉颤抖的手,引导着她去抚摸床上躺着的东西。
光滑、黏腻、湿漉漉。
辛冉用了些力气想甩开自己的手,老头却不让。
“睁眼。”老头另一只手压上辛冉脖颈,“闭着眼睛站那么远怎么打招呼?”
铁钳一般的手不容置喙地逼着辛冉弯下腰低头,越是靠近床铺,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的腐味就越是明显。
他想让她做什么?
“来向这位绅士行个亲吻礼吧。”
亲吻……一头怪物吗?
辛冉拼命挣扎起来,脖颈间挣扎出一丝缝隙,立马偏头咬了钳住她的手臂一口。
可惜,没用。
对方的手臂根本不像人手,一点儿皮肤包裹着人肉的柔软触感都没有,反而硬邦邦的,简直就是枯死的树枝外套了一层人皮的假冒货色。
辛冉牙疼,梦回被朱里斯的触手磕到牙的那次。
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床上躺着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
一打眼,那是一个平躺着的人形,没有皮肤,方才一晃而过的裸露肌肤仿佛只是错觉,肌肉组织混杂着复杂的血管暴露在空气里,辛冉刚才触摸到的就是它的筋脉纹理。
福尔马林的化学制剂味试图将浓重的血腥味掩盖。
辛冉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上半身被挟制,尽可能远离病床,恶心到干呕。
“哈哈哈哈。”
老头笑得更开心了,眼角一片湿润。
“开个玩笑而已。现在的年轻人真无趣。”
玩笑?
他居然管逼着辛冉去亲吻一具被剥皮了的尸体叫玩笑吗?
“你……”
辛冉抄起花瓶朝床上砸去,然而下一秒,质问和咒骂的话语梗在喉咙里。
就在花瓶落下的瞬间,躺着的东西换了副模样。
一个仿真的医用人体模特静静地平躺着,硅胶制的面孔上表情僵硬。花瓶砸到假人身上碎开,玻璃碎片炸开,满床都是碎渣。
……怎么回事?
她之前看错了?
辛冉不可置信地盯着床单上的玻璃碎片。
所有奇怪的气味一瞬间随着无皮尸体的不见而消失了。
老头摇身一变,以一个专业医生的姿态当着辛冉的面给人形模特做了一阵标准的心肺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