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陆锦之和刘所长等其他部门领导一起去了学校的教职工食堂用餐。
赵继把上午的工作收尾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回了趟宿舍。
门锁着,舍友都没在,她拿出钥匙开门,走到自己的柜子前。
柜子的最里面放着一个尚未拆封的保温杯,瓶身是绿色的,盖子上凸出来两个大大的眼睛,丑萌丑萌的,上面还印着“蛙小侠”的logo。
这是之前赵继和陆锦之一起吃牛蛙火锅的时候,餐馆搞活动送的,陆锦之嫌它丑,但赵继却很喜欢。
她将保温杯拆开,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又用热水烫了一遍,然后接了满满一杯温水,盖上盖子之前,她小心翼翼地倒出来一点尝了一下,并不是很烫,刚刚能入口。
把保温杯放进书包后,赵继又从抽屉里找出一盒布洛芬。
这药她不经常吃,有时候睡觉之前会头疼,一般情况下忍忍就过去了,但如果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她就会吃上一粒。
赵继将药装进口袋,背着书包出了宿舍楼。
外面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她是想给陆锦之发个消息给人送过去的,但她刚拿出来手机就想到对方可能会很忙,或许也不太方便见她,于是便没再打扰,打算趁下午的时候再悄悄给她。
下午的活动是一个小型沙龙,在鲁锦研究所的会议室举行。
会议室不算很大,二十来个座位,围着长条会议桌排成两圈,投影幕布已经放下来了,上面投着“鲁锦的保护传承与创新发展”几个字。
一点五十五分,刘所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打印好的议程。
他把议程放在桌上,和其他几位老师寒暄。
陆锦之紧随他身后走进来,手里仍然拿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看起来比上午沉了一些,鼓鼓囊囊的。
“陆主任,这边请。”刘所长指了指会议桌正中间的位置。
陆锦之没有推辞,点点头直接坐了下来。
坐下后,女人的视线扫视了一圈众人,她认识的人不多,学生里面她就只认识周天和赵继两个人。
赵继正坐在角落里低头翻手上的本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时间差不多了,”刘所长看了看表,“我们开始吧?”
陆锦之点点头。
沙龙由刘所长主持,他先介绍了一下今天的议程,然后请几位老师依次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设计学院的陈老师,讲的是“鲁锦元素在现代设计中的应用”;第二个发言的是研究所的一位年轻老师,讲的是“鲁锦纹样的数字化建档”,他展示了研究所目前的工作进展,已经完成了四十多种纹样的高清扫描和矢量图绘制,下一步准备做纹样数据库。
“这个工作很重要,”刘所长插了一句,“纹样是鲁锦的灵魂,建档立卡,才能传下去。”
陆锦之点头表示赞同。
到了自由讨论的环节,老师和同学们轮流发言,有的谈田野调查的困难,有的谈传承人老龄化的担忧,还有的谈市场转化的瓶颈,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随着话题深入,大家的讨论逐渐聚焦到“鲁锦应该走高端路线还是走大众路线”这个辩题上来。
赵继坐在角落里默默听着,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实,现在市面上的手工鲁锦已经很少了,特别是这几年,一些工厂开始使用机器投入大规模生产之后,鲁锦的产量大幅提高,生产成本也大大降低,这就进一步挤压了农村织女的生存空间。
所以,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目前能做的就只能是将手工鲁锦和机织鲁锦进行严格区分,手工鲁锦作为市面上稀缺的工艺品走高端路线,而机织鲁锦则可以面向大众,不仅价格亲民,款式也可以更加多样化。
赵继正思考着,周围讨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刘所长清了清嗓子开口:“好了各位,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就先到这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刘所长继续说:“下面,让我们有请省文旅行政署非遗科的陆锦之同志讲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