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子上的汗已经凉了,但她还骑在他身上。
林栀的大腿夹着他的腰侧,能感觉到自己腿根在发抖──不是力竭的那种抖,是被操透以后肌肉控制不住的那种。
她低头看周沉野,他躺在那张拼了三块才够长的旧体操垫上,后脑勺枕着自己的手臂,胸膛起伏还没平,锁骨窝里汪着一小滩汗。
他的目光从下往上锁着她,眼睫毛半垂,像一头已经咬住猎物喉咙的大型犬,松弛,餍足,但牙齿没收。
“师姐,”他说,声音因为刚才喊哑了有点沙,“你动了多久了?”
她没回答。
她确实在动,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胯骨在无意识地碾他,像还在高潮余韵里没游出来。
他还在她里面,半软了,但那个存在感清清楚楚,撑着她,嵌着她,她稍微抬一点腰就能感觉到他往外滑,往回落又能把他整根吃回去。
她不想停。
周沉野看出来了。
他躺着笑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只有一度,但林栀认识那个笑——他每次看穿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他腰腹突然收紧,往上一顶,她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哼,手掌撑在他胸肌上稳住自己。
“周沉野——”
【嗯。】他没再动,但那一下让她重新坐实了,他体内又硬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个变化,从半软到梆硬,在她里面一点点胀满的过程。
“你说别停,”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没听错。”
她确实说了。
四十分钟前说的。
第一次做完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垫子上喘气,器材室的排气扇坏了一个夏天没修,空气里全是他们的味道。
他翻身侧过来,手掌沿着她胯骨的弧线滑到大腿内侧,用指尖画圈,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累得话都说不连贯,但他手指画圈的地方太敏感了──刚过的嫩肉,稍微碰一下就发麻。
她小声说了句【别】。
他的手停了。
“别停。”
她闭着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说出口了,就没打算收回来。
他在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她肩窝里笑了——不是声音的笑,是呼吸变化的笑,气息喷在她汗湿的皮肤上,微凉。
那之后他就换了个状态。
第一次他还有点收着,怕伤到她,动作带着试探和克制。
第二次不一样了。
他从背后进入她的时候一手扣着她的胯骨一手摁着她的后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退出来的时候只留一个在里面,再整根没入。
她趴在垫子上,手指握着边缘的防滑颗粒,被他顶得往前滑,又被他扣着腰拉回来,像海浪反复把她推向礁石的同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