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在此之前并没有死。”
叶鸣幽的声音压得很低,拼命压抑着自己那即将爆发的情绪,还在尝试辩论。
“这是他们的时代,在他们的时代中,他们还活着!”
“活着就是活着,死了才是死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将来会死,就说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呵。”
赤州城穿越者被叶鸣幽这种天真的发言给逗笑了。
“他们的纪元就已经毁灭了。这是我们能站在这里的先决条件。”
“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死。我们帮他们,他们会死。我们杀他们,他们也会死。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照样会死。”
“花开之后会谢,日升之后会落,纪元终结之后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同一个。既然最后都要死,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所用呢?”
“我又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也不是为了什么变态的想法去杀死他们。我来到这里,所做的一切,和你们一样,是为了阻止那必将到来的毁灭。”
“只要我们成功了,我们不仅可以拯救我们的纪元,甚至还可以拯救他们的纪元。”
“杀死他们是为了拯救他们。”
叶鸣幽被气得嘴唇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那种巧舌如簧,为自己的暴行开脱的恶人。
他不是在给自己的暴行找借口。他是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才是最让叶鸣幽发抖的地方,他指着那个穿越者,还没等他开口,那穿越者就继续问道:
“如果要阻止必将到来的毁灭,需要你的牺牲,你会选择牺牲吗?”
这个问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布置过位置的地雷,叶鸣幽知道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他如果回答“会”,对方就会说,你看,你自己都愿意牺牲自己,那你凭什么指责我牺牲别人?
回答“不会”,对方就会说,那你所谓的拯救也不过如此,你只是不愿意自己的手沾血而已。
叶鸣幽没有掉进陷阱里,直接说道:
“偷换概念。”
“呵呵。”
赤州城穿越者笑着摆了摆手,像是示意小朋友去旁边玩一样。
“你的想法太过天真,还是让你家大人说话吧?”
“为什么要阻止我的计划?我需要一个理由。”
甲子回头看向他,“你有你的观点,我们有我们的观点。你说服不了我们,我们也说服不了你。”
“事情我们已经做了,如果你想要个说法,那我们就再做过一场。”
赤州城那穿越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