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口凉茶,心中的烦闷燥热这才压下去了些。
桌上的电话响起,是孙秘书打来的,她接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听着。
很快她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烟气飘渺,她慵懒的倚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
这些年她职级头衔虽逐阶而上,但仕途走的并不算平坦,和周围扶摇直上的其他同僚相比可以说的上举步维艰,这其中越家出了不少力。
尤其近半年,对方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双方算是撕破了脸,只堪堪维持面上和谐。
若不是身后站有老师,自己一人恐难以抗衡。
但军政分野,老师能量再大也只能隐于幕后,台前风雨诡谲阴谋环伺,更多的只能她自己周旋破局。
商界资本培植灰色代理人,本质上是养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个野心勃勃,一心往上爬羽翼日渐丰满想谋求独立不受他们掣肘的李政聿。
更不会是一个知道他们底细随时会反咬他们一口的强权代理人。
自己于他们来说就是颗随时会炸的人形炸弹。
想要解决隐患,越家要么搜集把柄把她重新抓回手心,要么抢先出手将她解决,彻底以绝后患。
后者代价太大,越家不是赌徒,只会选择前者。
她自身政治前途一片光明,越家内里暗垢斑斑,于她来说是污点重重的累赘。
宦海沉浮,明枪暗箭,不知多少人盯着她屁股下面的位置,和越家继续绑定只会授人以柄,她要做的就是彻底切割。
越家那么大,很适合成为她权利的祭品。
大义灭亲。
多么无尚的权位冠冕。
吃完午饭,越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李秀白张口把他喊了过来。
“越月少爷有什么吩咐?”
越月抬头看着他,问:“你会按摩吗?帮我按按。”
李秀白摇头:“不会,而且我手很糙。”
说着还将手摊开给他看。
越月探头看去,很多茧子,他拍了拍肩膀:“有茧子证明有力气,来给我按。”
李秀白走到沙发后面,第一次做这活,他动作小心翼翼。
这小少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和他地里的那些菜可不一样,而且很有可能是郑余的伴侣。
这年头娶个omega需要不少钱,更不用说还是个这么漂亮的omega,万一按坏了怎么办,郑余岂不是要哭死?
到时候他上哪赔给她。
一上午他一直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青年,她到底是不是郑余?
一方面希望是,毕竟他在首都也算有个能让人安心的有钱亲戚了;
一方面又不希望是,毕竟自己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混的有些丢人。
“李秀白你结婚了吗?”越月像是闲话唠家常,低头剥着橘子道。
“我都28了,早就结了。”李秀白回答。
“那你生孩子了吗?”越月和李政聿结婚有几年了,李政聿一直忙工作,他也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所以两人一直没要。
但李政聿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他寂寞难耐,就萌生了要一个孩子的想法。
“没有。”李秀白老实摇头。
“为什么不生?结婚早不应该生的早?”
越月想的单纯,也就随口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