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
中州祭坛上空,深蓝色的本源丝线已经被抽取了七成,顺著阵纹流入大地,与缚界仙桩產生共鸣。
顾麟天的三世身收回两道,只留现在身继续维持抽取。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连续两天不眠不休地操控仙王本源,对真仙后期的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顾渊递上一瓶万药神君特製的恢復丹药。
“爹,歇一会儿。”
顾麟天接过丹药,没客气,直接吞服。
“渊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嗯?”
“你从一开始就算到了镇渊仙王会来?”
顾渊没有否认:
“算到了一半。我算到会有仙王来,但没算到是镇渊,更没算到李恨天会在半路上截杀他。”
“那黄泉教主的令牌——”
“那个我確实是故意放过去的。”
顾渊靠在祭坛边缘,仰头看著夜空,
“大阵的能量缺口需要仙王本源来填,光靠抽乾地脉太浪费,引一个仙王过来,一举两得。”
顾麟天沉默了一会儿。
“你用你爷爷当诱饵。”
“爷爷知道。”顾渊的语气很平静,“他自己提出来的。”
“……”顾麟天嘆了口气,“你们爷孙俩,一个比一个胆大。”
顾渊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穿过夜空,投向东北方向。
剑州。
葬剑山。
李恨天,你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闭关疗伤,还是在给仙域写信?
或者——
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
第三天。
一切都仿佛日常。
顾玄策早就等得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