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听这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赵泽将手伸进怀里,抽出半截烧坏的纸,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你瞅瞅!”
李简心中很是烦躁,本不想看,但看这家伙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向前得了半步,将那烧得半截的纸拿在手中看了几眼。
只见得上面写着几组数字,每一组数字之间都看起来极不合条理。
“这是…”
“偷的!”
赵泽大大方方的承认,整张脸也彻底收起了玩世不恭,变得极为严肃。
“据我所知,天师府可没有半夜烧纸的习惯,就算是有机密文件,也大多会选择拿碎纸机碎掉。可今晚我路过天师府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在房中烧纸!我将人惊走了,从后窗摸进来,拿了张废纸换了,抢出来就剩这些了。”
李简将那半截烧纸捏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越拧越紧,眉心里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你可看清是谁的烧纸吗?”
赵泽摇了摇头,道,“没看清,只能确定人大概四十左右岁,身高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六之间,人好像很瘦。我不能确定,那人又没用缩骨功或者是易容术之类的法门,而且那家伙的修为貌似不低,我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对方发现异样。”
李简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纸上的东西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这个东西怎么感觉像是密文?”
“对了!”
赵泽嘴角微扬,旋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拍在了桌子上,松手一看竟然是个真空电子管。
李简将那真空电子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只见那管子通体乌黑,玻璃外壳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里头的灯丝已然断了,管壁上沾着些黑灰,像是什么东西烧焦后留下的痕迹。
“这东西貌似是…”
“电报机!”赵泽说着站起身来,从李简手中拿过真空电子管以及那张烧得半焦的纸张叠放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到了现在这个社会,就算是我这么大岁数的人,常用的家电应该就只有电视机一种,或者是洗衣机、空调之类的,像天师府这种办公场所,除了挂单的宿舍之外,应该也不会有电视机之类的玩意儿,但是你知道我在那间房间里发现了什么吗?收音机,一个老式的收音机!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在天师府这种结构会出现收音机之类的玩意儿?而且还是跟这两种东西一起出现!”
李简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又沉了几分。他伸手将那叠东西拨开,在桌上摊平,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收音机?”李简低声道,“这年头便是乡下老汉,也晓得用智能手机听戏了。谁还使那劳什子?”
赵泽冷笑一声,“便是这话了。我瞧那收音机,倒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乃是七八十年代上海无线电厂出的老货,旋钮都磨得锃亮,一看便是用了多年的。当年贵到离谱,我们村才有两个,在旧货市场上也是比较畅销的怀旧物件,但这个东西我在蹲监狱的时候听人说过这个东西,只要稍加改造便可以变成发报机。”
李简听到这话,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伸手按住桌上那叠东西,五指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发报机?”李简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说完之后更是止不住的想笑,但这笑是被气的。“我他妈之前只是怀疑,这么看,果然是有人在与外界暗通款曲啊。真是该杀!”
赵泽点了点头,将那真空电子管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两转,道,“这东西是从垃圾桶里翻到的,应该是从上面替换下来的。我虽不懂这些个无线电的玩意儿,可在牢里头的时候,同监有个老贼,便是吃这碗饭的。他说过,那老式收音机的中频放大电路,稍加改动,便能变成发报机的末级放大。再配上个简单的振荡电路,便是个土造的发报机。虽说功率不大,可传个几百里地,还是使得的。”
“狗娘养的!”
李简说着拿起剑就要往门外去走。
“你还是老实待着吧,你现在根本就去找不到那个东西了!”
赵泽说。
“我是把人惊走的,又不是人主动走的,像那种人鬼精得很哩,一定会折返回去检查一下情况,我那点糊弄鬼的小把戏糊弄不住他,他一定发现了,那个收音机大概率也被他带走了!你现在却毛都抓不到!”
李简听了这话,不由得站住了脚步,手里攥着剑柄,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