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免被听见了,回头拿你撒气!”第三个弟子赶紧捂住了前两人的嘴。
正斗到酣处,李简一剑刺空,身子不免前倾。张海金瞅准这个空档,一掌拍向李简肩头。
李简躲闪不及,肩头中掌,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着!”
张海金大喝一声,第二掌紧跟着拍出,直取李简胸口。
李简挥剑便砍,用的是剑脊,使得是蛮力。
铛!
剑脊与掌缘相撞,火星四溅。
张海金只觉手掌发麻,虎口生疼,连忙撤掌。
李简却也不好受,这一剑砍出去,震得自己手臂酸麻,剑都险些拿捏不住。
两人各退三步,隔着七八步远,互相瞪视。
李简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手中剑已然攥拿不住,隐隐发颤,那条臂膀更是酸麻到了极致,扯着半个脑子都隐隐发沉。
张海金也不好受,含明剑再怎么说也是一件灵宝,硬度、韧性早非寻常刀剑可比,这一掌抽在手心里可比钢尺抽的疼多了,残余的刀锋甚至将手心的部分皮肤刮擦出了薄皮,虽不见血,但仍旧生疼的很。
议事厅缺口处姚策等人站在风口处,静望下观。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几人心中都已有了判断。
张允桐微眯双眼淡然哼笑,“良玉啊,你觉得小师弟能赢的概率有多大?”
褚良玉双眉抽挑,轻叹一口气,闭眼微摇,“就景言的那点儿武功和身上的术法手段,不能说不在二百五以上,也不在二百五以下,正好二百五!不能说是稀松平常,也只能说是拉胯至极!想赢?难啊!”
罗松然也是不禁苦笑,“景阳言小就聪明至极,捣蛋更是镇子中孩子中最能折腾的,天赋是有的,可那身子骨实在不怎么灵便,人又不乐意下死力学习术法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图得了个形,本质是学不得半分!若不是仰仗手里那件灵宝,张海金手中又无兵刃,根本就不可能打到这种局面!”
姚策见状也是苦笑摇头,“没办法呀,若什么天时都让他占了,那人还有这般寿数吗?”
四人彼此间不由得笑了起来。
身后的四个人虽然也想跟着附和,但可奈那好歹也算是个长辈,人家笑话得,自己可是笑话不得的,只得静静地点头表示默认。
场中,李简早已吁吁带喘,稍稍一动,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不过依照好面儿的本性,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站的笔直,脸上也摆出几分不屑的样子。
“海金啊,你的手段退步了呀!这么多回合还没把我拿下呀,难不成是老了?”
张海金也懒得搭理他这些垃圾话,只是甩了甩手。
“师叔也不差呀,几年前可没有这般好身手咧,看来这多长了些许赘肉也不妨碍施展手段呀!”
李简闻言,晓得这是张海金在拿他的体形说嘴,心中一怒,面上却不露半分,只冷笑一声道。
“好外甥,你莫要嘴上快活。赘肉也好,肥膘也罢,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便是好身手!”
张海金也不恼,将手心的皮屑抖落,缓步向前踱了两步,道:“师叔既然还有余力,那便再比划比划。只恐师叔剑都拿不稳了,反倒伤了自家身子。”
“放你娘的屁!”李简骂了一声,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虽虎口发麻、臂膀酸软,却硬是咬着牙将剑举了起来,剑尖指着张海金鼻尖,寒芒点点。
两人对视一眼,仅是迟了一分,不由分说再度撞在一处。
反正刚才已然打出了真火,管他是假戏真做还是挟私报复,此间战便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两人下手都几乎用了死力,招招都是不留半分情面。张海金的五雷掌法本就刚猛,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奔雷之势,掌风呼啸,震得院中空气都嗡嗡作响。
李简的剑法虽不精纯,却仗着含明剑的锋利,剑剑不离张海金要害,逼得张海金不得不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