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纸条举过头顶。
他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字,仿佛拿稳了最后一道防线。
还没念出谜面,人群中就有人认得这张纸条。
“我靠,是这个谜题呀。”
“又是这个。去年中秋掛到现在,整个青州城的文人都没猜出来,谁能猜到?”
旁边有人附和:
“分明是难为人。这谜出得又偏又刁,连青州第一才子顾庭之都说此题无解。”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陆渊。
孙仲文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念道: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与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他顿了一下,又念出下半句:
“诗不是,词不是,论语也不是。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却为妙文。”
念完,他將纸条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志在必得:
“猜吧。”
四周安静了片刻,然后就有人骂开了。
说这谜语顛三倒四话都说不通,分明是拿来刁难人的。
顾庭之去年都认了此题无解,搬出来考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孙仲文只盯著陆渊一个人,嘴角掛著志得意满的笑意。
陆渊沉默了。
不是装出来的沉默,是真的需要想。
这题对於陆渊来说有点儿难度,但……不多。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嘘声……
“猜不出来了吧?”
“到底是武夫。”
“刚才那十三个肯定是提前背好的。”
秦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陆渊的袖口。
四息。
然后陆渊抬起头。
“猜谜。”
只两个字。
孙仲文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放到最大,就僵在了原处。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青。与狐狼猫狗仿佛——反犬旁。既非家畜又非野兽——猜。”
陆渊的语气像在陈述一道算学题,
“诗不是词不是论语也不是——谜。对东西南北模糊——迷路。虽为短品却为妙文——谜语。合起来,猜谜。”
人群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猜谜!是猜谜!”
有人一拍脑门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