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护著身后的方家三宝。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中年官员,指挥著差役和工匠,去砍漆树!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但若是自己手中有剑,未尝不能一解心中鬱气!
练武!
学剑!
此刻,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比强烈!
这时。
只见那边,方有常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朝著那马背上的中年官员急声喊道。
“官爷,这……这漆树不是砍了就能用的啊!”
“这些树,在漆园里已经养了二十多年,正是出漆最旺的时候!”
“若是现在砍了,往后……往后可就什么都没了!”
方有常还没有跑到那中年官员的身前,就已经被两个差役给拦住了去路!
差役直接拔刀,横刀竖眼,一脸凶相。
方有常自然是不敢再往前半步。
“往后?”
那中年官员,只是眉头一挑,轻蔑的看了方有常一眼!
仿佛只是像看一块拦路的石头一般。
“朝廷用你方家漆园木材做御用器物,是你方家漆园的荣幸!”
“往后的事,是你们的事,与朝廷有什么干係!”
此时。
那几个皂衣工匠早已经提著斧锯衝进了漆林之中。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刀口不刀口,专挑树干笔直粗壮的老树下手。
一斧子下去,那白花花的木茬子直接露出来。
两斧子下去,漆树便剧烈晃动。
不一会儿,便轰然倒下。
叶子落了一地,惊走了一群鸟雀。
方有常眼睁睁看著那棵他年少时亲手种下,浇了多年水的老漆树轰然倒下。
整个人都仿佛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口中不停念叨著。
“不能啊,不能啊!”
倒下的那漆树,树干上那些刚割开不久的刀口还在往外渗漆。
乳白色的漆液顺著倒伏的树干往下流,淌进泥土里,和露水混在一起,朝著四周渗去。
“造孽啊……”
有一个年轻的僱工,忍不住红著眼眶冲了上去,想要夺下一名皂衣工匠手里的斧子。
结果没两下,就被两个差役一把按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中年官员,沿著林间小路策马而行,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马鞭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