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成都,还没安顿好士卒,爰邵就或火急火燎的寻来,“少將军,都督又病倒了。”
“怎会如此?”邓忠心中一沉。
邓艾若是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万事皆休。
“蜀国新定,诸事繁杂,忙里忙外,千头万绪,还要应付朝廷,都督本就有病在身,连日劳累,不堪重负,今日长安送来一牒文,都督看后,人便不適,臥床不起。”
凡是不放过別人的人,通常也不会放过自己。
邓艾对士卒严苛,对自己更严苛。
“长安牒文?”邓忠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爰邵双手捧著竹牒,小心谨慎的模样,仿佛捧著自己的性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打开一看,却只有八个字:事当须报,不宜輒行。
邓忠来回翻看了一遍,连个落款都没有。
但字越少,往往事情就越大。
从这八个字中能看出,司马昭对邓艾相当不满,基本上就是一种警告。
而邓艾之前为有功诸將、蜀国降將请封的官爵,一个回復都没有。
“走,先去看看阿父。”邓忠合上文牒。
邓艾在蜀中这么一通“胡作非为”,吃干抹净,別说司马昭受不了,就算当初的司马师也不一定忍的住。
爰邵面色却更加难看起来,“还有一事,属下不敢稟告都督。”
“何事?”邓中早有心理准备。
“剑阁传回的消息,姜维率六万人蜀军精锐,投降钟会。”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二人合兵一处,最大的目標当然非邓艾莫属。
邓艾最多是桀驁不驯,与司马昭不睦,但对司马家的忠心毋庸置疑,这个时代,像邓艾这种出身的人,得不到士族的支持,基本不可能造反成功。
而钟会对司马家的威胁更大,司马昭年近六旬,钟会不到四十岁,有灭国之功,手握二十万大军,出身潁川士族。
若不是邓艾偷渡阴平,迫降成都,打破了两国对峙的僵局,钟会活脱脱就是司马懿的翻版。
再熬上几年,等司马昭一命呜呼。
这天下几乎没有人能与他抗衡的了。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钟会都不可能放过邓艾。
“摩天岭的两万人马到了没有?”邓忠边走边问。
爰邵道:“已经到了江油。”
“太慢了,让他们加快行军,再传全军,从今日起,成都戒严,令东方辰巡视全城,再令李升率一千陇右军防守绵竹关,无我军令,匹马不得入蜀!”
邓艾倒下了,邓忠只能撑起大梁。
还好自己身上顶著一个兼蜀中驻军事的头衔,虽然是野路子,但这档口也能顶上用。
爰邵提醒了一句,“绵竹关只能扼住金牛道,钟会依旧可以从米仓道、子午道入蜀。”
“我所防者,另有其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眼下最大的威胁还不是钟会,歷史上邓艾父子是被被卫瓘拿下的。
而钟会和姜维也是死在他手上。
只要解决了他,邓忠的威胁就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