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蜀军出绵竹大营,直奔我军而来!”
天刚亮,斥候就带回最新的消息。
邓艾冷笑一声,“诸葛瞻中吾、吾计矣!”
跟当年的段谷之战一样,诸葛瞻也被邓艾戏耍的团团转,几乎每一步都被死死拿捏。
邓忠算是见识到了何为名將,脑迴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此番伐蜀集合了北国这么多將领,唯独邓艾敢想敢干,偷渡阴平,直取成都。
换成其他人,只怕在半路上,大军就一鬨而散了。
而让邓艾忠心耿耿的司马懿,就更让人不敢想像了。
克日克孟达,百日灭辽东,三州口胜朱然,庐江嚇退诸葛恪,寿春擒王凌,每一战都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生平唯一一次败绩,是遇到了诸葛武侯……
司马家之所以能篡了曹家的江山,归根结底,靠的是司马懿的赫赫战功。
一个半时辰左右,前方河谷中烟尘大起,蜀军气势十足,前军甲士顶著大盾,中军全是弓弩手,左右两翼长矛如林,后军隱隱可见一支千人规模的骑兵。
长途行军这么长时间,还能將阵列维持到这种状態,诸葛瞻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邓忠扫了一眼己方將士,虽然阵列不齐整,士卒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人人脸上杀气腾腾,仿佛下山的猛虎。
一方在气候温润的成都休养,一方在山岭绝域中挣命,还未开战,邓忠觉得胜负已定。
蜀军唯一的优势便是兵多。
但这种优势恰恰是战场上最不值得称道的。
“邓忠率本部攻、攻其右,师篡、牵弘攻其左、左!”
“啊嚯嚯嚯——”邓艾话没说完,胯下的青驴便仰天长啸起来,比邓艾还兴奋,也不知他从哪弄的。
周围將领则都骑著高头大马,最次也是一匹矮脚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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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將领命。”邓忠险些笑出声来。
师篡和牵弘脸皮抖动,显然也在憋著笑。
邓艾狠狠瞪了邓忠一眼,加了一句,“如若不胜,先斩汝、汝头!”
平常这么说,邓忠只当是玩笑,但这种场合下,当著这么多將士的面,就不是玩笑了……
君教臣死,臣不得不死,父教子亡,子不得不亡。
邓忠郑重一拱手,刚准备翻身上马,但一见士卒都是两条腿走路,便也弃了马,提著长矛,与士卒同列。
效果立竿见影,士卒的眼神越发尊敬。
不过邓忠也不完全出於“同甘共苦”考虑,主要是在一群步卒中骑马,目標太明显,蜀军多弩,到时候万弩齐发,连人带马射成刺蝟……
做人要低调,战场上亦是如此。
“杀!”
对面的蜀军率先发动,號角声铺天盖地,前部大盾如墙而进。
隔著一百多步,蜀军的弓弩飞蝗一般遮蔽天空。
邓忠心中暗笑,仅凭这一手,就暴露了蜀军的底色,到底还是经验不足。
诸葛武侯六出祁山,与司马懿对垒丝毫不落下风,但他老来得子,留在成都养尊处优,没经歷过什么实战。
蜀国劲弩的射程在一百五十步左右,但有效杀伤最多八十步。
陇右军在江油关获得补给,得了三百多面盾牌,四百多套铁甲,七百多套皮甲,这么远的距离,蜀国弓弩很难造成有效杀伤。
反而会让士卒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