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告別了池乐后,便顺著山路朝著长溪村走去。
从青山观回到长溪村的路还算好走。
山路大都是坚实的硬土。
对於陈浩这么一个正值青壮年纪,又时常上山打柴的人来说,和在平整官路上走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但他此时的脚步却十足的谨慎。
每踏出一步前,他会先试探性把脚轻轻踩在泥地上。
试探著脚下的泥道是否坚实。
甚至於,迈步前他都在用前脚掌反覆摩擦地面。
以免路上浮著的一层细沙导致他脚滑摔倒。
就算是平日里为了砍柴,走更加陡险的山中小道,他都没有现在这般的谨小慎微。
这一切都因为他怀中的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陈浩弯起双臂,將其紧紧护在怀中。
被布精心包裹住,且被陈浩小心护住的,正是刚才从青山观观主手中求来的【敕灵灯油】。
“小澄,就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
陈浩脸上已经全然没有在青山观时的拘谨,更多是即將得以解救某人的开怀。
长溪村离青山观的確不算远。
陈浩以这种谨慎行走姿势,都只是在山路上约莫走了不到四十分钟,便已经能瞧见长溪村最前边的几栋屋子。
“哟,耗子,怀里是什么宝贝,捂得这么严实?”
“就是啊,耗子,这两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该不会真发现什么宝贝,自己偷偷发財了吧?”
两个同村的汉子扛著锄头,往村外田地走,在村口瞧到了往里赶的陈浩,便围上来调侃道。
陈浩訕笑几声,说道。
“两位好大哥,就別逗我玩了,我得先回趟家。”
整个长溪村不大,区区三十来户人家,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能从村头走到村尾。
街坊邻里之间,不说亲似一家人,至少也是知根知底,十分熟稔。
你要是在长溪村长大,只要在饭点时端著碗糙饭从村头走到村尾,便能从碗里看出各家各户这顿饭吃的什么菜餚。
两个汉子对陈浩也没什么恶意。
听到陈浩都这么说,也没有过多阻挠,只是又侃了陈浩几句后,便放他离开。
“誒,最近耗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一回来不是往家里跑就是往村东头跑。”
“而且最近干活也时常像咱家里养的大鹅似的,呆头呆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个汉子放下肩上的锄头,双手交叠拄在锄头把上。
“这谁能知道,最近也不和我们嘮嗑,这小子死鬼爹妈走得早,打小一个人带著自家小妹长大。”
“性子又软,不爱开口,脸子又薄,碰到啥子事也不和我们说。”
拄著锄头把的汉子看著陈浩小心翼翼行走的背影,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