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道。
洞府內。
方青放下手中的《太素金书》,喃喃道:“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东极太岁青柢真君、记得那一只黑手……”
“原来如此,將【角木】之主『藏起来,以此谋求正位么?不愧是【奎木】,果然藏著个大的……”
他方才参悟《太素金书》,又得了如何求主兼从、並顺吞缺之法。
“一道金位、一道金位地证过去,是最正统、也最笨的法子……不论分身之法、还是转世修行……其实道慧都没有丝毫变化,比如我,证【箕水】有些把握,但去证其余三水,就困难无比……”
“並且,修行越深入,越容易被影响……各自道行也会產生干扰。”
“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吞併、乃至奴役果位之主,此曰『摄,乃是摄金之法!”
“同样可以藏起果位,曰『藏曰『隱……”
“那位『奎藏衔青真君,不仅一举为【奎木】夺得了木之正位,恐怕还打著其它算盘,比如,通过藏起『东极太岁青柢真君,控制【角木】之位,然后將其或杀或贬,落到从位……”
“祂已经吞併了【井木】顺位,乃是金丹中期,若再完成这一步……便是金丹后期!【值岁】有望!”
“当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位金丹真君,能求金证道之辈,当真心思若海、手段深沉……”
“嗯,这位木德真君將此身藏得很好,又不是大道统……难怪太黄天还未开启,便有如此行动力。”
“不过,接下来天角门肯定要衰落了,可怜之前差点就成天角宗了……”
方青立即意识到,这是个捡洋落的好机会。
广木一没,匯聚来的诸多紫府必然作鸟兽散,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那位奎木真君还要料理广木,没有余力了……好吧,安全起见,天角门先不碰……或者,不能我亲自去碰。”
对於此门的【角木】道统,方青还是很有兴趣的。
毕竟是足以证得主位的正统功法,並且四道神通俱全!
“但除此之外……沧海宗的【軫水】大真人传承,我同样仰慕已久了……”
“並且,沧海宗押註失败,八成会有反噬。”
“我不是去抢夺典籍,而是去帮著存亡继绝的……甚至关键时刻,真的可以拉一把……”
“嗯,先去玄虚天,密切关注局势……如今东方恐怕要乱上一阵了。”
……
服气道。
近海。
乐水大真人面沉如水,驾驭万千海流,护送自己与乐山西归。
“大真人……方才?”
乐山真人面色苍白,眼眸之中有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老夫依稀记得我沧海宗归附了某位大人,但那位大人的道號、形貌,却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此乃【奎木】之『藏!”
乐水大真人牙缝中似乎咬著血肉,一字一句往外吐出:“我等毕竟是紫府,有著位格在身,还记得天角门某位大人,等到某一日,你连这事都忘了,便意味著那位大人已经被彻底『藏匿,与陨落无异……”
乐山真人浑身一颤,知道那位大人如今情况同样极其不妙,与彻底陨落也差不了太多。
而此时,已经轮不到他们去替天角门担心了。
“本宗之前投靠天角门,乃是真君不应,欲得庇护……但那位大人出事,原本说好的【角木】缺位真君却消失无踪……”
乐水大真人心中隱隱有所猜测,却不敢说出口,只是道:“此事我负全责,回去之后便由你主持宗门事务……我沧海宗封山百年!纵然接下来有真君行走、仙属神吏出世……也总得给祖师一个顏面,不至於灭门……”
乐山真人顿时惊了:“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