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色雨中开,涛飞江上台。声驱千骑疾,气卷万山来。”
观潮剑会在江中白玉台上举行。
等临近剑会之日,钱塘城中到处都是鲜衣怒马、佩剑驰骋的少年。
吴国人断髮文身,轻生重诺,颇有些『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的味道,弄得钱塘治安一下混乱不少。
是夜。
大江之畔,潮声如雷,人影婆娑,张灯结彩,匯聚不下数万之眾。
而那九重白玉台更是灯火辉煌,无数使女、奴僕穿梭其间。
偶尔便有一道道遁光落下,往昔难得一见的剑仙异人,不说比比皆是,却也泯然眾人。
白玉台外。
“无心,你不是一向想著问剑天下群雄么?怎么还不入內?这白玉台有九重,去晚了恐怕只能站著看戏……”
一位云家道基笑道。
此人中年模样,面如冠玉,青幘束髮,竟然不是吴人常见的断髮样式,背上还负著一柄青色古剑。
“蒿叔……我答允一位道友,与他一同进入白玉台,我辈剑客一诺千金,百死不改。”
云无心道。
“哈哈……那便等等,反正以我家门第也凑不到核心,就在外看看也好。”
云家道基哈哈一笑。
没有多久,就见方青依旧一袭青袍,飘然而来:“云小兄弟,劳烦久等……”
“哈哈,方兄何必多礼,我来为你介绍,此乃我家长辈。”
云无心郑重为方青介绍:“蒿叔已是道基修士,当年江湖上还有名號,尊为『青松一剑……”
“原来是青松剑客,久仰久仰……”
方青一拱手,看得那云家道基眼角一抽,这明显是没听说过,很是敷衍。
三人乘著剑光,往白玉台而去。
就听岸上又有惊呼:“又来了三位剑仙……”
方青落在白玉台,当即就有使女上前,云无心拿出一张请柬,三人当即畅通无阻。
“如今皇帝还未移驾,观潮之会並未开始……”
云无心左顾右盼显得很是兴奋:“方兄……你看,已经斗起来了。是『羽剑仙!”
方青望了过去,就见公子羽正在与另外一名剑客对峙。
双方之间锋锐之气溢散,令凡俗僕役惊呼躲避,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公孙情……你要与我斗剑?”
公子羽神色疏冷,手掌轻抚手中『三千雪。
“自然,你当日品雪论剑,冻毙路边三百人……可还记得?”
公孙情轻轻抚摸手中长剑。
他这剑通体漆黑,剑刃之上又有三道棱刺,带著血光。
“不曾想你绝情剑客,竟然是如此多情之辈?”
公子羽眉毛一挑。
“非也……哪怕你杀了三千路人,老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但那一日刚好有个小女孩,给了我半个馒头。”
公孙情道:“我答应了她,要为她报仇。我等剑客,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