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用的梅花篆字,顾名思义,就是在篆字的基础上,将梅花镶嵌字内,使之天然成为一体,远看像篆字飞舞,近看似梅花盛开。
篆体本来就很难令人读懂,加上梅花的点缀,便显得更为生涩难懂,更增加了它朦胧神秘感,一般人还真没那个功夫去学它。
但凡书读得少一点,都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写的啥。
这么费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长亭是什么牛逼的大人物呢。
跟这种心思多如牛毛的人打交道,也是累。
唉。。。。。。
陆晚萧叹气一声,正好走到一间叫三润居的茶楼前,把手里的字条递给宋长亭,抬步进了茶楼。
三润居是朱雀街上的大茶楼,分两层,一楼中间搭了一个台子,单数日期说书先生说书,双数日期艺伎表演。
今日双数,一名身着绿色上衣,妃色齐胸襦裙,戴着面纱的女子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弹着琵琶,声音婉转流动,听得周围的人如痴如醉。
上了二楼,因为陆晚萧没有体验过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古代美人当众表演才艺,三人便选了一个靠近台子,旁边位置都没人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壶龙井,要了几样点心。
小二见他们面生,得知他们是第一次来,把茶水点心端上来后又给他们送了一碟瓜子。
宋长亭拿起茶壶给三人倒了茶,陆晚萧正要开口问宋长亭明天要不要去赴二皇子的约,就听到轻舟先开口了:
“你刚刚说的图谋不轨,又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不会就是二皇子吧?”二皇子三个字轻舟特意说得很小声,生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陆晚萧挑挑眉,“聪明。”
“也就是说刚刚那送信的小孩是二。。。。。。二傻子他派来的?那他应该很清楚信是要送给你才对。”
“二傻子?咳咳。。。。。。”听到这个称呼,陆晚萧差点儿一口茶喷了出来。
“慢点儿。”宋长亭拿出帕子帮她擦掉嘴角的茶水,一手帮她拍背。
轻舟横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这种场合不叫二傻子难道要叫二皇子?
“没,没问题。”陆晚萧接过宋长亭手中的帕子,摆摆手,“你们继续。”
也不知道二皇子知道轻舟叫他二傻子会不会气得想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轻舟才没空管陆晚萧在想什么,和宋长亭继续刚才的话题,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场景,眉间疑惑,“按理说你也不是不好认,可是刚刚那小孩分明是直接冲着我来的。”
二皇子既然选择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让一个小孩给宋长亭传信,他安排来的人肯定是知道宋长亭长什么样的。
大可直接把字条塞给宋长亭,又何必多此一举塞给他,再由他转给宋长亭呢?
难道是那小孩认错人了?
可是多年杀手生涯告诉他,这事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听到轻舟的话,宋长亭喝茶的动作一顿,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可能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
宋长亭点头:“他那天派来给我传信的人没有回去。”
“可是我已经处理干净了,用的你媳妇给的化尸水,渣都没剩,也没被人看到。”作为一个顶级杀手,他自然知道该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
“那也不耽误他怀疑你。”宋长亭淡道:“我和萧萧的过去很简单,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我们俩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有你,他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顿了顿:“那天他派来传信的人武功应该不低,但是却没有回去。”
轻舟无语:“所以他就怀疑我?”要怀疑也多少有点儿根据好不好,这样无根无据的就怀疑算怎么回事。
“那不然呢。”宋长亭双手一摊:“我和萧萧又没有动手的能力。”
他腿好后才跟着轻舟习武的,练武又基本都在媳妇的空间,所以他会武一事除了他们一家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在外人眼中,他还是那个手不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自然就只能怀疑来路不明的轻舟了。
见轻舟不说话,宋长亭又道:“刚刚在街上撞到你那人也不是真正的小孩。”
“不是真正的小孩?什么意思?”
宋长亭沉吟了片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个会缩骨功,又会易容的高手。”
上辈子二皇子身边确实有一个会缩骨功,又会易容术的人,不过他只见过他易容,没有见过他用缩骨功,所以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