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山太乙真人不愧是阐教里一等一的人才,十分全才。真人不仅擅长锻造法宝,炼制的灵丹也十分了得。
在姜子牙的斟酌建议下,武王每隔半个时辰,喂殷郊服下一粒灵丹。
殷郊原本脸上一片惨白,三粒药丸服下,他的气色渐渐恢复至红润。一直守在床边的姬发,这才稍稍放心,不再坐立难安。
殷郊苏醒时,时间已经是过了一昼夜,是隔天的午后。
他神识苏醒,第一个感受就是十分的不好。殷郊浑身酸软,一丝力气都使唤不得。那一不小心掏空了的丹田更是干涩滞重。偏偏,奇经八脉中有许多药力游弋,撑得他难受,急需他去炼化。
殷郊神识明了,定是同门师兄弟想了法子寻来丹药,为他做了治疗。
殷郊身上慵懒,他睁开眼时只是转了下脑袋观察四周情况,并无立刻起身的意愿。殷郊心思,西岐家大业大,怎样都能给他安排一间屋舍一张病床。
不管怎么说,他都算救了姬发一场。
他这边刚刚转头,就看见侧对着他,坐在外沿床侧的姬发。
此人面貌今非昔比,俊美非凡,侧脸瞧来隐隐有脱去凡人气象之意。
殷郊眨了下眼睛,目光将四周陈设打量了一番。不是多么华丽的卧房,却也能瞧出房间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
殷郊抿唇,已然猜出这卧房是何人的。
殷郊觉得实在不必如此。西岐当真不用这般“郑重”地报答他,直接拿出他们太子的寝室给他做病房。
殷郊的眼珠子转了转,视线重新落在坐在床边的人身上。姬发正垂眼观览手上展着的一幅白绸。从殷郊的角度看去,正见到白绸上有清晰描绘的卦象,亦有墨色文字落在卦象旁,显然是一卷研究卜算的手稿。
西伯侯姬昌在世时,便有精通卜算的名声。据闻,姬昌膝下几位子女亦是对此十分精通,继承了西伯侯这方面的衣钵。
当年在朝歌时,姬发就曾在殷郊面前展露过一手,以香占卦。可惜了,在殷郊看来,一点都不准。
殷郊好奇地往绸卷上多看了两眼。就在这时,姬发察觉到身边动静,转过身来朝他这边瞧来。
殷郊受到惊动,抬高视线。两人四目正正好对上。
看到殷郊醒来,姬发无比高兴。他立刻收起了白绸书卷,身子微微前倾向殷郊靠过来:“殿下昏迷了一日有余,可真吓人。殿下现在可是难受?”
殷郊无意遮掩,照实答道:“身上无力,丹田干涸,还需要休养一日。”殷郊顿了顿,安慰道:“殿下不必担忧。这般情况于炼气士并无妨碍。”
姬发皱了皱眉,略过殷郊对他的称呼。他难掩关心地向殷郊探问道:“李将军往太乙真人那里求来许多丹药。我去取一粒来?”
殷郊连忙摇头阻止:“丹药不可多用。我还需要细细炼化原先那几颗药丸的药力。”哪吒拿来给他服用的丹药,是专为炼气士准备的,大半药力需要服用者用心炼化,才不会浪费。这般的好丹药,便是太乙真人这样的金仙炼制起来也不容易,可不能浪费。
殷郊话闭,不由得仔细往姬发脸上看去。姬发此刻瞧他的目光倒是平和,不见昨日那般深情款款。殷郊心下不自觉大大地松了口气。与昨日那恐怖、腻人的目光做对比,今日姬发依旧颇多亲昵的态度,都叫殷郊十分容易地接受了。
殷郊想了想,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就霸占了别人家未来大王的卧房,着实不礼貌。他便要起身,然而浑身上下竟是一分力量都使用不出来。
姬发连忙起身,轻柔、小心地将殷郊扶起。他安抚殷郊道:“如今二殿下也在西岐。苏全忠投鼠忌器,短时间内不会有战事。殿下不必这般着急,当以自己身体为重。”
殷郊冲姬发摆摆手:“贫道是奉师命下山襄助姜师叔的,还要去他那里报到,由他安排着落。”
姬发面色失落:“殿下是不愿在此处休养?”
殷郊扭头往他脸上看去:“这里是你的卧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