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需要使用者内心纯净吗?”青玉忍不住问。“小郡主……难道还不纯净吗?”追风龇牙咧嘴,忍疼开口。青玉张了张嘴,却沉默了。善到极致是纯净,恶到极致……怎能不算纯净呢?甚至因为小郡主有仇不隔夜,有气当场发,一点不内耗,心里连点杂事儿都欠缺。刚才……也是因为小郡主气到极致,怒到极致,想要刀人的心升到极致,法器才亮起来的。——不然总不能是法器怕死吧?“放、放肆……”石桌上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咒骂声。众人偏头看去,小蓝扇动着翅膀,迟缓宛如八旬老人,尖嘴也没了活力:“本座……要把你们、把你、们,豆沙喽……”无生忙上前给它看伤。“是内伤。”他叹道,“但伤势不重,养几日便好。”追风一愣:“我离的比它远,怎么伤的比它更重?”“阿弥陀佛,轮回寂灭掌,借力打力,功力越高深,伤势越重。”“……”追风闭了闭眼。一双小手轻轻拍上了他肩膀,温软安抚的声音传来:“可怜见的,日后本座一定注意,啊,这几日你就好好养伤,奖金……翻五倍。”温软忍着心疼开口。追风一下就精神了:“多谢小郡主!小郡主功力高升,必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啊!”温软被哄得眉眼舒展:“万里云罗枪,般若禅心决,轮回寂灭掌……本座终将天下第一!”她到手的可都是顶级功法!秦九州沉默着,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发愁。以前的温软一统天下,还可以当笑话听,以后……未必了。这玩意儿可才三岁。却是放进山贼窝里都能团灭山贼的武力值了。“对了。”追风想起自己的任务,禀报道,“太子和永安侯府的宝库属下分了五份,分别放在——”话头在温软抬手时戛然而止。温软机警而暗示的眼神扫过所有人,包括咪咪。“都下去吧,本座与追风有要事商议。”说完,她补充,“小秦留在花园外等候,离远一点。”众人立刻一哄而散。出了花园后,秦弦精神恍惚:“无生禅师,妹妹真的要成为天下第一了吗?”无生沉默一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师父天资绝佳,胜过贫僧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受限于年纪与心态不稳,她无法精准控制法器,以后……”他闭眼叹气,“以后她若使轮回寂灭掌,诸位,有多远跑多远吧。”虽然心法厚厚一沓,但于温软来说,两三日就能背完,再辅以日渐增长的内力以及她经常性的情绪不稳定,一旦出手,敌我全灭。众人俱都沉默了。追雨更是两眼一黑。他真是没看错无生啊!就这德性还想修佛?修十八层地狱去吧!……花园内,追风一脸吃惊地看着守在花园外的秦九州,再次被震撼了。那个桀骜不驯阴狠暴戾的王爷呢?怎变得如此听话?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咳。”温软轻咳一声。追风连忙回神:“宝库在——”又被温软严肃地抬手制止。“仔细听,周围有人吗?”她警惕地扫视周围,连桌上的茶壶盖都掀开检查了一遍。“……没人。”“那系统呢?”温软拿起法器。追风腰子一颤。幸好温软没丧心病狂到再次念经,只是警惕着周围,最后,她才看向远处秦九州的背影:“他站在那儿能听到吗?”“听不到。”温软喊了好几声,秦九州都无动于衷。她不放心地嘱咐:“用气声开口,来本座耳边禀报。”“小郡主果然谨慎,怪不得您是能一统天下的王!”追风满眼惊叹,挪到她耳边低低用气声禀报。“低声些,再低声些。”温软满脸严肃,“本座听得到。”追风:“……嗯。”为何如此警惕?因为她忘不了自己的来时路。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就要被打断,然后环视周围,检查周围。几句话的事,生生拖了小半个时辰才说完。追风也了解过了平阳的形势,提议:“李尚书必定无功而返,平阳的舆论也已控制住,我们离开也无妨,眼下最重要的是回京收拾太子……属下稍后就去撬皇长孙的嘴。”温软还是很体贴下属的:“你伤势未愈,我们再休整几日无妨。”为了老王八叫追风带伤赶路?呵。追风面露感动:“为小郡主肝脑涂地是属下毕生之求,若叫属下在这里养伤而任太子逍遥,属下怎能安心?”见温软张嘴,他立刻道:“您不用说了,属下这就去撬皇长孙的嘴,我们明日就出发回京!属下一定要活剐了太子,为您报仇!”说完,他便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腰子,一瘸一拐地往京郊赶去。他伤不伤不重要,但太子一定得早死!温软被震撼了。“本座麾下第一人,合该是追风啊……”她喃喃自语。追风动作很快,天没黑就拿着皇长孙的口供回来了。三张纸,温软沉稳地一字一句扫过:“很好,还是追风你有办法。”她嫌弃地看了眼玄影,“不中用。”玄影嘴角微抽。人家皇长孙早就想招了,是小郡主自己不信啊!追风去录口供时,皇长孙甚至喜极而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个干净,全程没用手段,速度能不快吗?……翌日一早,大家都动了起来。秦九州环视一圈,面露茫然。“又要做什么?”追雨同款懵逼脸,拦住一个人问了问,回来时满脸麻木地禀报:“小郡主今日要启程回京了,大家在收拾东西装车。”“……嗯。”秦九州沉默点头。他整天跟在温软身边,为什么还是没得到消息?“小秦。”隔壁温软走出门,立刻喊他,“快点,随本座去善恩堂道个别!”得稳住她新招纳入麾下的将士。马车已停在府门口,温软很是自然地张开双手。秦九州弯腰将她抱进马车,往城东赶去。马车经过长街一角后,一个长袍男人撞了撞身边愣神的同伴:“看什么呢,快走,王女还等着我们呢。”“刚才那小孩手腕上好像有历代王女特有的蝴蝶胎记。”同伴不确定的说着。“怎么可能?”长袍男人嗤笑,“咱们夏国历代只出一位王女,看那小孩的年纪,难不成还是咱们王女生的?”同伴犹豫道:“那也……说不定吧,我们上个月才找到王女,她却失忆了……”“你就是想的多,那是大周秦王的女儿,生母叫温意,土生土长的平阳人,与我们王女何干?”长袍男人不耐道,“快走吧,回去还得跟那冒牌货夺权呢。”同伴懊恼地拍了拍头,与他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