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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第二回合开始(第12页)查尔斯没有回答。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大步跨过门槛,脸上绽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晚上好,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他张开双臂,像是归家的游子那样,跟每一个经过身边的村民打招呼。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问他冷不冷。那位老妇人甚至还塞给他一块热乎乎的烤面包。查尔斯一一回应,笑容真挚得几乎看不出破绽。然后,他在叶欢和刘继业对面坐了下来。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二人苍白的脸色。“别紧张,这里不能出手,我只想近距离看看你们脸上的表情。”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叶欢攥紧了拳头。就在这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神父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来到查尔斯身边,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袍递了过去。“查尔斯……还好你赶回来了。”神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后面的祷告词我还没有背熟练,要是你不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查尔斯接过长袍,动作娴熟地抖开,披在了肩上。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对神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我的孩子,只要你的心虔诚就好。”叶欢和刘继业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睛。查尔斯披上神父袍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那副醉醺醺的粗鄙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的、近乎神圣的气质。他是这座教堂的神父。从一开始就是。查尔斯系好最后一颗纽扣。然后拍了拍手,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好了,大家都回去吧。”他看向那些还留在座位上的村民。语气里带着牧羊人特有的温和与笃定。“托马斯害怕主,今晚不会再出来了。你们可以安心回家了。”听到查尔斯的话。村民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有人低声祷告了几句,有人互相道了晚安。还有人走过来拍了拍“神父”的肩膀,感谢他的守护。一个接一个,他们推开教堂的大门,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烛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脚步声远去,说话声消散,最后只剩下风还在外面呜咽。教堂里安静得可怕。二人想跑。但门外就是黑暗。他们无处可逃。叶欢跟刘继业的猜测是对的。随着托马斯身份的转变。这个最安全的地方。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叶欢盯着查尔斯,心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从进门到现在,查尔斯一直在表演。他给村民打招呼,他跟神父说话,他遣散所有人。每一件事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步骤。每一步都在把他们推向某个深渊。他到底要什么时候动手?就在叶欢思索的时候。耳畔传来了梦魇世界冰冷的声音。二人脸色一变。紧接着,变故出现了。原本狂风大作的黑夜,忽然没了声息。(请)010:第二回合开始(第22页)紧接着,光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将教堂里每一寸阴影都撕得粉碎。天亮了。查尔斯抬起头,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遗憾。“每次抓住一个人,天就会亮。”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某种无奈的抱怨:“真是麻烦。”叶欢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起来。他右腿蹬地,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朝着查尔斯冲了过去。右手泛起微光,已经做好了分解一切挡路之物的准备。然后,一只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腰侧。力道精准而凶猛,正好命中了他重心偏移的瞬间。叶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飞去。砰的一声。他斜着飞了出去,直接跌出了门外。他抬起头,看见刘继业站在他和查尔斯之间。那个小胖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回过头,看了叶欢一眼。他的目光十分平静。“去救宛秋。”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查尔斯,双手握拳,挡在了通往高台的道路中央。重伤的叶欢挡不住有备而来的查尔斯。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就是刘继业。所以他才会留自己殿后。叶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刘继业没有再给他机会。砰!教堂的大门在叶欢面前重重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像是一声沉闷的钟响。“咳咳”叶欢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紧闭的教堂大门,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像是电流一样窜上手臂。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过来。刘继业在用生命给他争取时间。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叶欢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刘继业给他的精神强化药。蓝色的胶囊躺在掌心。在晨光下折射出某种不真实的、近乎梦幻的光泽。刘继业说过,这东西的副作用远超普通的精神炸弹。它会永久性地改变神经功能,会让人在获得极致理性的同时,用同等程度的崩溃来偿还。但叶欢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恐惧,犹豫,踌躇,悲伤。这些感情,统统都要丢掉。哪怕最后成为一个痴呆也无所谓。叶欢仰起头,将胶囊扔进了嘴里。胶囊在舌尖融化的瞬间。一股冰冷的东西顺着喉咙灌进了身体。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的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疼痛还在,但它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量化的数据,一个不会干扰判断的客观参数。恐惧还在,但它被折叠起来,塞进了意识最偏僻的角落里。心跳还在,但它的每一次搏动都变得精准而克制,像是一台被校准过的节拍器。叶欢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平静且锐利。他转过头,不再看教堂的大门。转身向着宛秋被标记的高亮方向跑去。吃下精神强化药后。叶欢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更高的地方。他俯瞰着下面那个叫‘叶欢’的人偶。思维如浩瀚的星河,在他脑海奔腾而过。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好吧。”他平静道。“第二回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