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负心人……
他挣扎着想要停下,可他的手仍在动,毛笔断续地写下一行门规。
手指紧握笔杆,指节发白,仿佛在用这动作对抗体内涌动的热流。
符因看着他挣扎,笑意渐渐化作某种更柔和的情绪。
他那么努力,倔强又隐忍的邬宓,为了讨她欢心宁愿把自己拧成一团乱麻。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一扯,让他停下。
“别——”他刚开口,她便嘘了一声,拇指滑过他的下唇。
他的呼吸一滞,毛笔上沾染的墨汁吸的太过饱满,笔尖已经停留了太久,以至于墨水开始滴落,空气中只剩墨汁低落的细微声响和他的心跳,响得两人仿佛都能听见。
“继续”
她说,声音柔软蛊惑。
她靠得更近,嘴唇悬在他唇边,近得危险。“你想让我把这变得更难一点?”
邬宓的手停住,毛笔颤抖。
“帮帮我——”他咬住后半句,欲望和莫名的渴望在拉扯着邬宓。
他挪了挪身子,外袍滑得更低,符因的眼神一暗,注意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掌控着所有细小的变化。
符因故意不理睬他这句,从书案上下来,绕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心肝,你要是不写完,我可得想别的办法激励你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停在绑绳上。“你现在还能蘸着墨水写字,一会儿蘸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僵住了,领会了她的暗示。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暗哑不稳:“你不会的。”
“不会?”她俯身,唇瓣擦过他的耳廓。
邬宓气息一窒,发出半是呜咽半是恳求的声音。
他的手再次动了,笔尖在纸上刮擦,但字迹越发凌乱,每个字都像是在与她的触碰抗争。
符因看着,心底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与柔情。
他是她的,尽管他现在慌乱、倔强、彻底瓦解。
“快写完了,”她低语,手指状似无意滑过他紧绷的侧腰。
邬宓一震,笔尖划出长长一道,墨迹晕开。引来一阵轻笑,“小心,你墨汁不够了。”
他含糊地应着,符因心软了一瞬。
“好吧,”她说,声音柔和下来。“你表现得很好,再写几条就行。”
可邬宓的自尊心——或者说他的羞耻心——终于崩塌。
“够了…”他哑声恳求,扔下毛笔。
墨汁飞溅到书案上,他转过头,缚灵绫还在,却像凭意志要找到她。
“姐姐,求你。”
他声音里的脆弱让她一愣,噗的笑出声,原来是早就把程式一刻不停叫的姐姐的行为醋在了心里,要在这么个情形下把这点讨回来。
她凝视着他,片刻后,她缓缓甩了甩手,伸手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动作轻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好吧,”她说,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脸颊,他本能地靠向她的手,毫无防备。“这局算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