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华服的少女看着萧观琰走远,才对桑昭珠说:“你日后避着些二王兄。”
“他是个清闲的,却总让我有些琢磨不透,前年他被父皇赐为亲王,今年本要与太子哥哥平起平坐了,今日大抵是……”
后头的话荣安没说,眉间微颦的看向桑昭珠,好半晌她又耸肩一笑:“算了,他说的我自也管不上,让哥哥们争去。”
荣安牵起桑昭珠的手,观摩片刻问:“你手还疼不疼?”
“不疼。”
荣安利落的跳下射亭,“那便去射箭吧,我在你旁边看着。”
荣安说自己“偷学箭术”,桑昭珠在她指导时知晓不是假话。
荣安的话比起太子要多上很多,也不笑话她。
只是她刚刚见了萧观琰,一时不在状态,偏离靶心射出好几根。
荣安说:“射箭的时候,只要想着箭就好了,你别心慌。”
桑昭珠心里一动。
她平静片刻,把弓拉到自己所能及的最大。
没听见落在草靶子上的闷响。
桑昭珠便闭着眼不敢看结果,荣安搂住她的肩膀赞赏道:“比原先好很多啊,居然还能这样。”
桑昭珠不解,被她拉着上前,发现支撑草靶子的木棍最底下有一点裂痕,是方才那一箭的印记。
桑昭珠:“……”
她忍俊不禁。
公主宽慰她:“没事呢,这箭术讲究可多了,你多吃些,从明儿起早上便也不用练字了,晨跑去,自然会有力气了。”
桑昭珠对旁者都不会知难而退,唯有这体力活怕的要命。
她连忙道:“算了公主,您还是找人教我练短刀吧。”
荣安哈哈大笑。
***
这日夜里,桑昭珠回到宫中。
烛火映衬女孩稚嫩的脸颊,鼓起一点脸颊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春走上前来:“小姐,你真要去江南吗?”
桑昭珠点头:“是。”
“留在公主府里不好么,这儿有这么多好吃的,宫里嬷嬷说小春手上都能掐出肉了。”
桑昭珠:“小春。”
“怎么了小姐?”
“公主是贵人,不是靠山。”桑昭珠看着烛火外融化的蜡液,轻声道:“不能长久的。”
小春歪着头问:“是这样吗?”
桑昭珠走下罗汉床,捧着小春的脸,轻轻摸了一把。
确实如她说,不是皮包骨头。
可昭珠今日听太子那句“孤不会一直照应着你。”,又见到萧观琰,才茅塞顿开的联想起一连串的事。
她感到自己前世今生算来的近十年沉浸在美梦里太久,久到自己长成了一株春日里漂亮娇艳的玫瑰花。
不挡风,也易被雨折。
桑昭珠道:“旁人是靠不住的,得靠自己。”
小春没听明白,转而想了想说:“不过小姐,这真是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原先咱们在江南,没吃上肉,回了桑府之后,和老爷一起吃饭就能吃上,在宫中能天天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