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实验室里的植物要蔫掉了呢。
孟榆惊无端想到这个意象,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傅氏q版盆栽委委屈屈卷起叶子,耷拉下两片绿色叶片的模样。
“……”
最终傅时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吗?我现在无比希望当年那趟航班失事,要是真的生离死别,没准儿逢年过节你还会念叨我几句。”傅时序说了个玩笑话,却不合时宜地垂下了眼睫。
尾调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瞎说什么呢?!”孟榆惊被他的惊人话语震到,蹭一下站了起来,来不及打字下意识要说口型,却忘了自己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调。
他几乎在听到那几个不成句子的音调时,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孟榆惊从头到脚都僵住了,恨不得迅速离开这里。
傅时序自然能感受到旁边人的情绪波动幅度之大,也知道自己最正确的选择是理智告别,然后后面再寻找机会见面,和孟榆惊重新培养感情。
但这一瞬间,他看着孟榆惊因为自己的话语蓄上了担忧的眼眸,忽然就很想惹怒他。
心里的那点幼稚心迅速生长,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在意他。
“我没开玩笑,”傅时序也跟着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孟榆惊,低下头苦涩道,“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再次见到你之后,你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打动你,何况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我自己。”
“当年的我确实蠢透了,可他至少比现在要幸运,他还能和你好好说话,你还愿意给他一个追你的机会,现在的我什么都不剩了。”
“孟榆惊,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真的……再也不想看见我了吗?”
四目相对。
两人都对答案心知肚明。
孟榆惊攥紧了手心的手机,最终又无力地松开。
他没办法欺骗自己,指尖的光标不断闪烁,最终还是没舍得。
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孟榆惊叹了口气,结果下一秒没来得及躲避,就毫无防备地等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撞得他后退了两步,一个没站稳绊倒在了地上。
“!!!”
好在落地的时候傅时序反应迅速,抬手撑了一下,只来得及护住他的后脑勺,自己的右手手背却蹭出了一道伤口。
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两个人刚才激动的情绪缓过神安静下来,孟榆惊这才抽出空从快要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扒拉出了碘酒喷雾还有创可贴。
本来打算一并带回老家的,没想到先在这用上了。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伤口,放着自己会好的。”傅时序试图躲避,甚至还有点想留个两天做纪念。
这个想法自然被孟榆惊无视掉,他头都没抬继续涂药,托着傅时序指尖的手却莫名多用了几分力气。
傅时序只好识趣地不再争辩,把乱飞的思绪集中到周围的环境上来。
但一直盯着孟榆惊看,很容易就看入迷了。
面前的人垂下了眼睫替自己涂药,鸦羽轻颤,手上的动作依旧很轻柔。
傅时序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对方的眼睛了,在心里默默希望这个时间能够延长再延长,希望一直到天荒地老。
仿佛时光就定格在了这一刻,隔着遥远的时光和过去的他们重合。
只有爱意在时光的长河中闪闪发亮。
为了避免热烈的情绪过于明显,傅时序努力控制住自己转移视线,分心望向了别处,视线滑到了旁边被打开的行李箱里。
他忽然在角落里被遮盖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封皮,有点像是两人之前一起选的那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