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偏厅望去,话题中心之人远远地站在角落。他身影清濯如修竹,鸦羽的长睫低垂,唇色浅淡,手指修长带着薄茧在擦拭佩剑。
整个人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这里的喧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看到这,众人难听的话梗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是恶贯满盈的奸佞贼子呢。
雨荷看了眼公主,发现公主也一错不错地盯着陈一,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腿上摩挲。
“外表是会骗人的,”兰若皱着眉:“你们别忘了,周吏是怎么死的。”
大家都沉默了。
……
陈茯苓不明所以,只一味的擦刀。
数日前,她刚从岭南至京,却发现兄长陈一横死家中。
兄长乃当朝皇城司指挥,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横死家中,幕后之人必定权势滔天。而师傅的友人派人与她交接,建议她先不打草惊蛇。
她俩本就一胎双生,稍加打扮便能以假乱真,陈茯苓便乔作打扮入朝为官。
在凶手看来,死而复生是非常惊悚的事情,能观察出谁对她的出现最在意。
却未曾想到,朝堂上波谲云诡,无数目光窥伺环绕。她这才知道兄长竟是臭名昭著的朝廷鹰犬,朝中树敌无数,要找到仇人难如登天。
却正巧被皇帝外派保护公主,时机如此凑巧,师兄对李作尘十分生疑。
“还有件事。”
雨荷和兰若目光相接,一同说道:“计划有变。”
兰若作揖:“属下按小姐的吩咐,走的官道,但儋州连日大雨,山路塌陷,无法通行。”
雨荷也连忙点头:“我走的小路,树也倒了好几颗,马匹是过不去的。”
李作尘脸色一变,看得出来心情很差。
但也能说明,凶手和杀手都被困在这方圆十公里内了。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动静。
是官府的人来了,十几个衙役将客栈团团围住。
身着红色官服略显富态的男人男人上来,身后跟着几名青衣官员,似是录事和仵作。
“我乃儋州县令,此案件由我全权主理,尔等需全力配合。”
县令看着乌泱泱的众人,疑惑道:“怎么这么多人?”
早在他们上来钱,兰若和雨荷早早站在一旁,离李作尘他们远远的,此时立马说道:“回大人,我们路过儋州,却因大雨山体滑坡,无奈来投宿,也是刚刚才到。”
店小二也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大人,小人报官前,客栈内只有这二位客人。”
又连忙叽里呱啦的,把之前李作尘他们关于尸体的猜测说了出来。
县令摸了摸胡子,饶有兴趣:“二位倒是很有胆识。”
“既是二位先发现尸首的,为做案件登记,报上名来。”
“李如故。”
“陈茯苓。”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店小二搓了搓手:“大人,我家中排行老三,叫我张三就行。”
县令点点头,挥手:“全记上。”
“还有你们,案件尚未查明,都不许走。”
大家面面相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