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炮击偏移较大,清军炮手很快便重新校准,打出了第二轮炮击。
这一次,其中一枚炮弹终於命中目標,先是砸在地面上,而后顺著惯性高高弹起,砸进弓手的队列之中,將一个倒霉的胡族勇士的右腿削去大半。
鲜血瞬间喷涌,那名弓手捂著断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旁边的袍泽连忙上前將他拖到后方。
整个队形没有因此出现骚动,弓手们继续迈开步伐前行。
炮声未歇,王三元和张彦武便挥刀向前,厉声喝道:“压上去!击溃贼军!”
“杀——”
清军步兵旋即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吶喊著向义军推进,前排刀盾手高举盾牌,长矛手紧隨其后,整个清军阵线如潮水般向前涌动。
他们试图利用炮击带来的威慑,在敌军恢復正常阵型前快速拉近距离,发挥人数和近战优势。
“弓箭手准备!”
乌尔达冷静的声音在队列前响起,弓箭手们在行进时纷纷摸出箭矢,搭在弓弦上,隨时准备放箭。
面对呼啸而来的炮火和逼近的清军步兵,胡族勇士们毫无惧色,当清军前锋进入弓箭的有效射程时,弓箭手们纷纷立定,张弓搭箭。
“放!”
伴隨著乌尔达的怒吼,一阵密集的箭雨从胡族勇士的阵线中腾空而起,划出弧线,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扑向衝锋的清军步兵。
噗噗噗——
箭雨落下,清军进攻的势头虽然没有因此停滯,高举的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箭矢,但还是有不少箭矢穿透了盾牌的缝隙或射中没有盾牌掩护的士兵。
胡族勇士射完一轮后並未后退,而是迅速再次搭建,射出第二轮齐射,意图持续压制清军的推进。
与此同时,清军火炮並未停歇,炮手有条不紊的装填、瞄准,轮番开火。
又一发实心弹呼啸著飞来,再度砸进人群之中,直接削去了一名弓手的半个身子,又去势不减,將他身后的袍泽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砸爆,脑浆四溅。
苏言看著遭到炮击的部下,只觉得心里在滴血,同时更加坚定了要俘获那两门火炮的决心。
“不能放任清军继续炮击我军了。”他咬牙说道。
他注意到清军的大部分战兵都压了上来,火炮旁边就只剩下部分战兵和乡勇。
苏言顿时有了注意,他扭头看向烽火銃骑队率姜楼,对其命令道:“带上你的人绕过战场,向侧翼迂迴,向清军火炮发起衝锋,给我端掉他们!”
“遵命!”
姜楼抱拳应下,旋即扛起马槊,对著骑兵们高声喊道:“儿郎们,隨我来!”
骑兵调动的同时,苏言又命军阵继续前压,铁雹銃手与巡防海营投入战斗,向清军倾泻火力。
他的命令一项项发出,烽火銃骑最先从本阵衝出,奔腾著绕过战团。
几乎是在烽火銃骑移动的第一时间,就被一直观察战场的王三元发现。
王三元神色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喊道:“甲骑!贼军哪来的甲骑!”
侧翼清军也出现了骚动,他们惊愕地看著那支装备精良、人马俱甲的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向己方侧翼迂迴。
那沉重的马蹄声敲打在每一个清军士兵的心头,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