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快跑啊!”
营地內,清兵已被嚇得四散而逃,他们在遭到夜袭后本就惊慌,又看见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一群高大的浑身长毛的兽人,直接就丧失了斗志,疯了似地往营地內部跑去。
张彦武带队衝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群浑身浴血的兽人在屠杀自己的部下,借著篝火的光芒,他很快就看清了那些兽人的长相,整个人直接惊得呆愣在原地。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挥刀喝道:“结阵!结阵!”
那些离他较近,尚未完全丧失理智的士兵听到命令后,强压下心头的无边恐惧,开始踉蹌向张彦武靠拢,试图组成防御阵型。
“放箭!射杀它们!”
张彦武低喝著,身后的弓箭手们旋即张弓搭箭,拼命向还沉浸在屠戮之中的奘狻放箭射去。
箭矢落在奘狻身上,有的被甲片弹开,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火星四溅;有的卡在甲片的缝隙里,箭杆颤动。
还有的箭矢射中奘狻的身体,虽然大部分力道被厚重的皮毛阻隔抵消,但还是插进了皮肉里。
奘狻吃痛之下发出愤怒的咆哮,它们不再理会那些没有抵抗能力的兵卒,纷纷转向试图集结的清兵,大步冲了过去。
张彦武瞳孔骤缩,他看著衝来的兽人,只觉得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像被人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顺著血管流遍全身,烫得像火烧一般。
“呃啊——!!!”
他低吼著,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爬,骨头咔咔作响,肌肉也鼓胀起来,把甲冑撑得变形。
张彦武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指甲也在变厚边长,那些原本隱藏在甲冑底下的黑毛也疯狂蔓延。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旁边隶属於延平协的营兵惊叫著往后退,张彦武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的眼睛了,眼白变成了暗黄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涎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滴下来,滴在地上。那营兵哪里见过这个景象,嚇得转身想跑,可还没跑出两步,被张彦武一把抓住后颈,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营兵挣扎著,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喊著“大人饶命”,可张彦武就像听不见似的,张开嘴,一口咬在亲兵的脖子上,鲜血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
张彦武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把尸体扔在地上,又发出宛若狼嚎一般的怒吼,转身朝奘狻主动迎了上去。
他身后隶属於抚標的清兵在听到这声狼嚎后,也都发生了变化,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瞳孔不断收缩,眼中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理智被狂野的兽性取代。
他们虽然没有像张彦武那般往半人半兽转变,身体却也膨胀了一圈,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刚刚的恐惧情绪彻底消散,毫不犹豫用血肉之躯迎向那恐怖的衝击。
砰!
就像两群野兽迎面相撞,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个抚標兵被斩马刀砍中肩膀,刀锋卡在骨头里,他像感受不到疼一般,一只手抓住刀身,另一只手还试图挥刀砍向奘狻。
奘狻一惊,迅速反应过来,一脚狠狠踹在那清兵身上,直接將其踹翻了出去,刀锋也顺势抽出,带起大片热血。
另一头奘狻被几个清兵围攻,它奋力挥舞斩马刀,砍倒一人后又砍翻试图扑上来的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