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除了知根知底外,你如果背叛了大家,你好意思回家?家里父母脊梁骨不被人戳断?
中国人自古讲究“衣锦还乡”,可不是让你臭遍家乡的。
“行。你的工资,等你到了我再跟你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兄弟。”
高飞在那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但很快又稳住了。
“阿正,我高飞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別他妈说这种话。”陈正骂了一句,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好好活著,赚钱,给你妈治病,娶个媳妇,生个娃,过好日子。我这边只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
“行了,你先忙医院的事,护照和机票我来安排。到了缅甸给我电话。”
“好。”
掛了。
掛了电话,陈正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打开开罗卖家的图纸,扫了眼…
嗯…
天书奇谈!看的头晕。
天已经快黑了。
德拉市的傍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光线就跟被人拧了开关似的,唰地暗下来。
远处有黑烟升起来,不知道是哪又著火了。
空气里隱隱约约传来零星的枪声,隔得太远听不清方向,但那声音很实在,像有人在敲一口破钟。
陈正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裊裊升起,很快就散了。
他脑子里在转很多事。
他走下楼,站在楼梯上对著光头喊了声。
光头从车间里小跑过来,站在楼梯下面仰著脑袋看他:“咕?”
“aps那批订单,这两天赶出来?”
光头点头:“咕!”
“行,你带著他们干。”他说,“我先睡一会儿。”
光头双脚一併,敬了个军礼:“咕!”
然后转身跑回车间,嘴里发出一连串“咕咕咕”的指令,六个苦工立刻调整了工序,机器又开始轰鸣起来。
陈正躺在沙发上,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很乱,但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里,闻著一股机油和烟味混合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陈正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得像被人拧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