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的瞳孔缩了一下。
加40%。
枪管还是100美金一根,今天就是140。
整枪550变770。
这就是战爭经济。
你在摸著屁股说生意不好做,人家无人机都可以掛飞弹了。
陈正深吸一口气,“一个小时后,在你店里见。”
“好。”哈立德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陈,路上小心。现在外面真的不太平,別走大路,走小巷子,车斗里的货用帆布盖严实了,別让人看见。”
“知道了。”
陈正掛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转身就往楼下跑。
楼梯是铁焊的,每一脚踩上去都咣咣响。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进车间。
光头和凯申还在干活,两个苦工一个站在德玛吉前面,一个站在哈斯前面,工具机主轴嗡嗡地转著,切削液的味道瀰漫在空气里。
陈正看了一眼材料区。
昨天刚到的八捆钢材,现在只剩三捆了。
成品区地上的枪管,整整齐齐码著,银灰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蹲下来数了数,一根一根地数。
一百根。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根。
斯捷奇金aps的枪管,每一根都做了深孔钻、扩孔、铰孔、拉膛线,內壁光滑得能当镜子照。光头和凯申的手艺他信得过,这批货拿到哪儿都是免检產品。
整枪——
六把。
整整齐齐地摆在工作檯上,旁边是六个弹匣,每个弹匣里压满了20发子弹。
陈正拿起一把枪,拉开套筒看了一眼,復进簧的弹力均匀,击针的行程乾脆利落,他放下枪,把弹匣拍进去,咔嗒一声,卡笋咬得死死的。
“光头!凯申!”
两个苦工同时停下手中的活,小跑过来,站得笔直。
“把枪管装麻袋,枪械另外装。”陈正一边说一边从角落里扯出两个化肥编织袋,灰色的,上面印著阿拉伯文,“装好了扛到我车上去。”
“咕!”光头一把抓起麻袋,三根粗短的手指头一抖,麻袋就张开了口。凯申抱起一摞枪管,一根一根地往里码,动作轻得像在放鸡蛋,生怕磕碰了。
陈正则自己动手,把那六把aps手枪用旧布包好,塞进一个帆布工具包里,弹匣另外装在一个铁盒子里,盖子盖紧,用胶带缠了两道。
十分钟不到,货全装好了。
光头扛著麻袋往外走,那麻袋少说五六十公斤,它扛在肩上跟扛一袋棉花似的,脚步轻快得不像话。凯申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工具包和铁盒子,嘴里“咕咕咕”地哼著什么,听起来像在唱歌。
陈正拉开皮卡的车斗,光头把麻袋放进去,码得整整齐齐。凯申把工具包和铁盒子塞在麻袋中间的空隙里,还用旧帆布盖了三层,拿绳子捆了四道,结结实实的。
“行了。”陈正拍了拍车斗,“你们看好厂子,把门锁好,谁来都別开门,听见没有?”
光头双脚一併,敬了个军礼:“咕!”
凯申也敬了个礼:“咕咕!”
陈正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柴油机吭哧吭哧地响了几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他掛上倒挡,皮卡缓缓退出院子,然后调头,朝垃圾街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