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这么快就到了?
杜青筱转头,靠门更近的芝丽已经先一步开了门。
门开半,外头露出的是成潇的脸。
杜青筱:“……”
芝丽想笑,却见成潇已然挪开脚步,身后的那倩影便映入了众人眼帘,故而她收住笑,让开了身。
月光恰好打落在来人身上,窈窕的身影摄人夺魄。
做男儿扮相,便引得女儿家争相脸红。做女儿扮相……那就是倾国倾城。
这样的她,连杜青筱也见得极少。
不是穿着宽大的女官制袍,永远站在殿中笔直有力的高瘦身影。
而是量体裁衣的绫罗裙面,描眉画眼,唇点朱砂,连发间都簪了玉的,清冷得像云里的月光的罗君朝。
杜青筱像第一回见她时,微微瞠目。倒真有了一种,原来这就是男主们念念不忘的月光。
果真不负盛名。
杜青筱下意识地想摸一摸自己的脸。
今夜不知这人会来。
先前昏迷了几日,脸色可好?这衣裳也素淡的很。
可罗君朝看着她,连眼睛都不眨。
站在那门里的,暗室里那整齐而明亮的烛光下的,是她失了两年,失而复得的人。
即便穿着不与在宫中那样华贵,就连年纪也看着与她不相当了。
但只凭一眼,依然能认出,眼前这年轻的皮相里的,是她的故人,是她的重焕生机的牡丹。
罗君朝半点泪没有。
于她来说,杜青筱的死而复生应是狂喜。
但尽管如此,她仍迈着轻步走过去,连芝丽等人的行礼也未听见,声音带着轻轻地颤——
“原来,是本宫以前待陛下苛刻了。那这场色宴,本宫来陪陛下看吧。”
她眉眼微垂,裸露出的细腻的脖颈像深夜一现的昙花,雪白娇嫩,美丽如旧。
杜青筱的视线从她的脖颈上缓慢平移,半晌,才抬头,“嗯?”
罗君朝与她平视,“嗯?”
杜青筱猛咳两声,“朕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来着……”
罗君朝眼中露出一丝笑,“我说,请陛下陪我看宴。”
“那就看宴,嗯,看宴。”
突然意识到是看什么宴,杜青筱又有些僵了。
芝丽成潇都默默挪开了目光。
至于房梁的阿萝,只是沉默着,假装自己不在。
杜青筱也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替她主动替她搬来椅子,让她扶裙坐下。
“咱们不看宴。你先前在门外,是听错了,朕说的是罗相待朕极好。”
罗君朝从善如流地坐下,“极好?”
杜青筱也没忘了自己坐下,“极好极好。”
“对了,你怎么打扮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