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丰域当细作。再有二十几日,她应当就会随丰域使团入京。”
“她让本宫不要去找她。说幽都太远。”
“可她不知,比起黄泉,幽都尚有路可寻啊。”
姜瑶望着她,这位曾被先帝常说是自己挚友的太后娘娘,究竟是何种的思念,才能说出这种话。
画上墨已干透,却有什么啪嗒落下,浸透纸背。
“姜瑶,本宫要去一趟幽都。”
至于她的话,谁要听了?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抗旨了。
……
这些都是后话。
而那一头,佳人馆事件之后次日,芝丽就照杜青筱的吩咐去了大王子府‘吹风’。
“殿下,芝丽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芝丽,你想说什么?”
芝丽俯身行礼,俏声道:“属下不敢多说。可打听到一些别的东西,怕耽误了殿下的大事所以……”
“但说无妨。”
“属下听说,这乌兰将军的府中,有一位琴师受尽宠爱,那琴师与大江的太后娘娘长得竟有七分相似。”
七分是假的,但不妨碍她夸张。陛下说了,要往夸张了说。反正大王子也没见过太后娘娘。
大王子闻言果不其然冷了脸,“乌兰……”
“属下本不想说的,可这次事情失败得太突然,害得殿下失了银两又失了去王上面前立功的机会,佳人馆一事计划周详,知道的人也少,怎么就突然来了刺客。到底是谁露了消息出去?”
“何况这次佳人馆就算来了刺客,以乌兰将军的身手也不该抓不住一个刺客啊。怎么会全都跑了。”
“尤其乌兰将军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兰溪姑娘害了这一切。要知道,兰溪姑娘可是您准备送去大江成大事的探子。”
芝丽小心地看他的脸色,声音越发地小:“属下不敢妄论,可这事越是深思,越是……”
“吃里扒外的东西!”大王子拍案而起,脸色阴沉,“他若是偏向老二那边,本王还能放过他,可他若是通敌卖国……”
“来人,去查!乌兰府上是不是有个琴师,长相与那大江太后别无二致!本王倒要看看,他和大江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单相思罢了。芝丽垂下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模样。
“还有,给本王搜寻那日的刺客,若查到有一人与将军府有关,立刻禀报!本王要去请示王上!”
芝丽微笑。
既然大王子提了,那必须得安排一个刺客与乌兰有关系才行啊。
……
芝丽刚回去汇报,阿萝却已经告诉她,刺客已经安排妥当。
不仅如此,若有人去将军府查那琴师,便会在将军府的书房搜到一些乌兰与大江来往的密信。
“这些,陛下早在去佳人馆前就让我们安排好了。”
她在将军府时,就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乌兰跳进去了吗?可琴师一事……陛下不是第一次去将军府才见到那琴师的吗?
芝丽吞了吞口水,看向杜青筱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
杜青筱感受到她的视线,也只是笑了笑,捧着书说道:“乌兰不会轻易就此罢休,他既已认出朕,接下来直到朕离开丰域,这方小院应当不会太平了。”
“他血蛊发作,可自顾不暇。”
“那就还能太平几日。”
“陛下,您在看什么书?什么书这么好看,瞧您一直在看。”东香无聊地凑近,想探头看看她手里的书的内容。
可还没靠近,就被杜青筱以一指抵住了眉心,并且推远。
“小孩子,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