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昭仪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
李珣正伏案处理政务,沈璃书一个人,提着食盒进去,上次在这里的回忆实在是算不得好,她的眸色冷淡了些,她走过去,带着笑意开口:
“皇上也得休息一下,以龙体为重才是。”
李珣抬头,顺手将手边一份奏折合起来,放在了离沈璃书稍远些的那边,“你怎么来了?”
沈璃书当做没有看见李珣那个动作,将食盒放在御案上,“臣妾晚膳不想用,想着来皇上这碰碰运气,恰好魏明说,皇上也还未用晚膳。”
“皇上可否赏个脸?”
李珣转头看了看窗外,确实,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起身,帮着沈璃书打开了食盒,“你坐吧,朕来。”
沈璃书没推辞,她走这几步路,确实有些累了,便从善如流坐在了下首的圈椅上,看着李珣将食盒中的膳食一样一样拿出来。
“臣妾还是唤了桃溪进来吧。”瞧着李珣,也有些笨手笨脚的样子。
他摆了摆手,将筷子从中间取出来,“不用了,朕和你随便用些。”
沈璃书带来的膳食都清淡,精细是惊细,但到底是不如御前的吃食,两人简单的吃了些,沈璃书提议道:
“皇上今日忙了一天了,不如陪臣妾出去逛逛?”
李珣叫了魏明进来将东西收走,拿帕子掖了掖嘴角,略微思考了一瞬,想起上次桃溪所说太医叮嘱的事项,怀孕后期可以适当多走走,便点了点头。
明黄色仪仗与沈璃书的仪仗一前一后,最前面,李珣扶着沈璃书慢慢行走。
除了蝉鸣,还有一些沈璃书不知道名号的虫鸣鸟叫,一路行至了花园,沈璃书说起上次,有个宫人当差当的仔细,对于园子里的花种如数家珍。
李珣当然记得那次,两人当时吵架正严重的时候,他眼底眸色颇深,但没有让沈璃书看见:
“那次的兰花,本来是给淑妃宫里的。”
沈璃书停了脚步,有些不满地瞧着李珣:
“今日请安,淑妃姐姐还说臣妾愈发牙尖嘴利了,臣妾觉得才不是。”
李珣不解看向她。
沈璃书说:“明明皇上才是,说话不分时宜,明知道臣妾心底对淑妃有意见,您还这样说?”
“那是如何,要臣妾把那些花期都过了的兰花,送去给玉泉别院吗?”
李珣皱了下眉,“在说些什么胡话?”
“我看淑妃倒是没说错,你真是牙尖嘴利。”不待沈璃书反驳,他说:“朕就说了一句话,你倒好,堵了我朕一堆话。”
“臣妾才没有!”沈璃书不满。
李珣看着女子娇俏的眉眼,叹了口气,惊讶与沈璃书坦然的说出她因为上次之事对于淑妃的不满,心里不是对沈璃书这话的愤怒,反而是一种高兴。
她能放在明面上来说,才正是能说明,她心里对这事已经过去了。
李珣拧眉,她要是现在把那些兰花的尸体送去玉泉别院,只怕淑妃院子里杯盏又要碎掉好几套,
“朕又没怪你,把好花都送去了你宫里,却还收不到你的一句好话。”
他分明没有那个意思,她却非要曲解他的意思,还借机将他说了一顿。
胆子倒是愈发大了起来。
不过若是拿前几日将他往外推的状态与现在的她来对比,李珣扪心自问,还是今日这样较好。
已经够烦了,她这样,倒是让他松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