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岫站在玉虚宫门口盯着景檀衣摆上精致的云纹,月光透过重重叠叠的花枝洒在地上,树影摇动带起阵阵花香。不知名小虫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打破了原本静谧的氛围。
景檀耐心地看着他,夜风拂过垂落的长发,带起一阵清淡的香。还是熟悉的碧落烟,竹叶香混着莲花的气息,林岫忽然就有些走神。
“师尊,你今天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
夜明珠的光透过林岫照在门前地上,模糊了林岫的表情。景檀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是我唯一的徒弟,继续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万事有我。”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林岫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脑袋。抬手间看到身上披着的斗篷,想着明日打理干净还给师尊,随后收起夜明珠继续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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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浮海中,景檀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天幕上的无数星子,眼上的轻纱被搁置到一边。为什么听了他们的话会勃然大怒呢?大约是因为林岫是身负天命之人吧,天道认定的人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污蔑轻视。
他作为天道维序者,自然是要维护天命之人,更不必说他还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会动怒也是情理之中不是吗。
面前的星子缓缓旋转移动,有些隐没云后有些大放异彩。幽紫的瞳孔盯着那些时隐时现的星辰,看久了仿佛那双眼眸也变成了无边星河,中央隐约一点灿金闪烁。
忽而有一颗星辰托着长长的尾焰自天际坠落,在景檀的眼眸中留下一道印记。他眉心不自觉的拧出一个小疙瘩,袖中的手快速掐算起来。最近几年天象变化颇为频繁,各地也常有邪祟出没。
远的不说就说林岫历练时遇见的藤女,据他所知已经是第六个了。天机一片混乱什么也看不出来,景檀最终停下手上动作,看着面前的星河轻轻叹了一句:“天道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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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密室中,微弱的烛火勉强照亮整个房间,七八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围坐在一起,主位上的人声音沙哑:“诸位,清渊君已经不再公正,咱们是时候出手了。”
坐在他左下方的人紧接着开口,声音是如出一辙的沙哑:“正是如此,这些年来他坏了我们不少事情,可惜咱们找不到对付他的理由,此番也得多谢他那个小徒弟。”
“不错!以前他独身一人咱们无计可施,可现在他有了拖累自然不再是无懈可击。”
“首座是有了计划了吗?”
古怪的笑声在密室中响起,在首座的示意下几个人相互靠近。清渊君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修仙界数百年,心智手段自然是一等一的,他们也是蛰伏许久才寻到这次的机会。
彻底将景檀打落神坛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目的也只是稍微遏制住他,不妨碍到他们接下去的计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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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仙宗内流言不断,内容都是围绕着林岫和那渡劫失败的弟子,原本蠢蠢欲动想走捷径的弟子纷纷安分了下来,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废的。
甚至有人说那弟子之所以渡劫失败就是因为林岫的那个法器,是天道对于使歪门邪道手段的惩罚,而林岫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本就是不是正道之人,就连他的灵根也是伪造出来的。
而清渊仙君不顾事情真相,一味包庇门下弟子,甚至不许受害者讨公道,可见已经被妖人迷了心智,这样的仙君还如何能保证修仙界公平和安定?
不过几日时间林岫在宗门内的名声就来了个大跳水,有时候去任务堂,经过的弟子都躲着他走,生怕沾到他一点气息。
就连景檀的威信也岌岌可危,众人不敢光明正大的质疑,私下里却也没少议论,甚至还有些龌龊之人传了不少香艳段子。
如此情形看的裴临雁气愤不已,他愤愤的将酒杯拍在桌上,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太过分的话:“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事情都没查清楚就这般行事,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看咱们仙宗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