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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发出的呜咽声,如同野兽在低低的嚎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岫和时桢所在的屋子。怪异的女声从软轿中传出,像是锯木头一样粗糙喑哑,和圣女的外表大相径庭:“我们的贵客怎么还没出来?”
圣女话音落下,两边的百姓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乌压压的朝着这件小房子涌了过来,无数双手纷杂的拍在门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震荡让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林岫眼看着成年男子手臂粗的门栓就快拦不住了,他一口将刚刚出炉的金红色液体倒进口中,来不及感受药液在体内发挥的作用,他一把将门拉开。
灯笼的光照进门中,拍门的百姓停下手上动作,齐刷刷的转身看向软轿行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动作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今夜树祖娘娘诞辰,祂将赐福于城中每一个人,贵客既然来了就与我等一道吧。”粗哑的女声落下,几个身高五尺穿红戴绿的男子抬着两座软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岫两人身前示意他们上轿。
怪异的音乐在他们坐好后接着响起,和这呜咽的夜风更添几分诡异,一群人就这么静默的走到广场上。
此时的榕树和林岫白天见到的又不一样,垂下的气根上面缠满了彩绸,上面的树枝还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如果不看那举止诡异的人群当真就是一副火树银花的美景了。
软轿落地时传来一阵轻微的振动,林岫和时桢在周围人群隐隐强迫下来到所谓的圣女身后,一只由藤蔓和气根纠缠而成的手杖出现在圣女手中。随着手杖高举,人群纷纷下拜无比虔诚。
夜风中传来一阵听不清文字的呢喃声,和着诡异的音乐圣女翩然起舞,捧盘的侍女围绕着她,舞动间青裙绽开如花般盛放。穿红戴绿的男子手拿面鼓,随着节拍不时敲动,而圣女就像一株娇弱、细小的藤蔓一样在她们的呵护下蜿蜒生长,最终双手在头顶上方开出妖艳的、绮丽的花。
林岫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们,整个舞蹈就好像在模仿植物生长,圣女是藤蔓、青裙侍女是提供养分的树,而穿红戴绿的男子是蝴蝶。他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移向广场中央的榕树,也许他之前想错了,所谓的树祖娘娘并不是这棵大榕树呢?
舞蹈停下时青裙女子悉数跪倒在地上,双手稳稳地托着描金漆盘高举过头,那些模仿蝴蝶的男子早在不知不觉中就退下了,中央只剩下抬臂旋转的圣女,漆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展开,如同密布的蛛网将绿色的身影裹在其中。
原本漆黑的手杖随着她的动作逐渐褪去颜色,仿佛重新生长了一般,等她停下时已经是通体碧绿仿佛翠玉雕琢出来的,却又多了一丝生机与灵动。大榕树适时的摇晃起枝叶来,仿佛知道下面在举行祈福仪式,幼嫩的绿色从枝头坠落,洒在圣女的发间衣上。
粗哑的声音响起:“树祖娘娘在上,我等奉上上等人牲两只,请您赐予我等无上福祉,让我等能永享富贵长生。”
灼热的视线停留在林岫和时桢的身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四平城的人包围了起来,他们看向自己和时桢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羊、一头猪,是随时可以宰杀的东西。
有沙沙声自气根林中响起,圣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甚至裂开到耳根露出一口闪着寒光的尖牙,她提着手杖直直的指向林岫:“树祖娘娘允诺了,现在让我们将祭品奉上!”
兴奋地目光投在林岫身上,无数双手迫不及待的朝着林岫撕扯,恨不得立刻将他料理干净奉献给树祖娘娘。时桢身形一晃挡在了林岫身前,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纯白素剑。
风越来越大,夹杂着馥郁的花香卷过广场,林岫隐约闻到一丝熟悉味道像是碧落烟。他收敛心神将时桢扒拉开,手中赫然提着一把加特林,不等圣女反应过来便开火了。
绯红的灵气弹如水流一般冲向前方,碰到人后便爆炸开来。金红的火焰随之燃烧,那些所谓的四平城百姓顿时停在原地,在火光中化为一堆焦黑粉末。
然而这幅场景并没能制止其他人,圣女站在最中央紧盯着林岫的动作,发现几方不占优势之后抬起手杖向所谓的树祖娘娘祈求帮助。很快,一条条翠绿的藤蔓从榕树枝上激射而出,像一条条碧玉雕成的蛇。
时桢背对着林岫第一时间发现来势汹汹的藤蔓,他抬起手中的剑,左手并指在剑刃上抹过,透亮的剑身折射出他冷肃的神色。无形的气场铺开,一道如弯月般的剑气飞快的朝着藤蔓斩去,绿色汁水飞溅到空中,二者刚一接触无数藤蔓便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