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提供的酒虽醇厚,却并非价值千金的私藏,似乎只是市面上的高级酒水。
他们的态度也可见一斑。
“承蒙将军照顾了。”
乔言轻声说。
席上众人窃窃私语。乔言并不在意,想再抿一口酒——
张辽突然起身。
“病人就别再喝了吧?”
如此场合,席上众人的目光更是在二人之间跳动,揣度着关系。陈宫拽着他坐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田玟轻声笑起来。
“先前听闻乔将军的事迹,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彩虹屁一套一套,听上去没什么真心。只是话锋一转,言辞犀利起来。
“只是,如今俘了她,吕将军下一步该当如何?”
吕布冷笑一声,正欲说话,依旧是被陈宫止住。
陈宫向田玟拱手。
“自然是广纳贤才,休养生息。曹军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有卷土重来一日,将军必然守护濮阳百姓。”
“将军真是心系苍生。”
田玟依旧是客气。只是这话,听着实在嘲讽。
席间种种,并无新意。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乏意。
乔言百无聊赖,丝竹声甚至成了催眠的利器。眼看席上,田氏的老家主都开始打瞌睡,这席还没有散的意思。
舞女们衣裙飘飘,酒添了一轮又一轮。
乔言毕竟有伤在身,有些坐不住。算算时间似乎差不多,便轻声知会后面侍奉着的田氏侍女。
“劳驾,带我去更衣可好?”
长得神似田玟的侍女扶她起身。只是这位“侍女”实在是不会服侍人,力气也小,还是旁边略丰满的侍女将乔言搀了起来。
张辽远远看了,隔着席位哐当一下站了起来,“去哪儿?”
丝竹声被他吓停,众客的目光汇聚过来,难免带了嘲讽——西凉人真是野惯了,这种场合也敢造次。
只是吕布并不吭声,还在闷头喝酒。
“文远。”
陈宫拽他。如此不分场合,实在叫人看了笑话。
乔言远远于张辽对视,“只是去小解,将军不用这时候也跟着吧。”
张辽愣了一下。
陈宫还在猛拽张辽的衣角,这次用了十成的力气。
田玟幽幽笑起来,“张辽将军莫要担心,田氏的侍从们皆是精心选拔出来,待客有道。”
张辽不情不愿坐下来,看着侍女们扶着乔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