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颍川有铁匠,颇有名气。”
他指向帐子一角的武器架。乔言很是宝贝她的刀,害怕风吹雨淋带来铁锈,索性搬入帐子同吃同住。只是如今,也只剩了一把。眼看这刀刃已经微卷,刀柄更是磨损得厉害。
“过去的便过去了。也该重新打一对刀了。”
荀彧点头,“黄金万两,这会儿倒是有了用武之地。颍川名士颇多,重金之下自然有勇夫为阿言重新打出绝好的刀。”
乔言一笑,“公子…”
他瞪过来。
于是乔言改口,“文若,可有介绍的匠人?”
荀彧满意地笑了。
他大概也是许久没笑过,嘴角的弧度实在不如之前那样完美地一致着。
他轻声道。
“那是自然。交给我便是。”
————
离开袁绍,说起来轻巧,实际上并非容易。
虽然他看不上乔言,但若轻言离开,袁绍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更何况无名乔言也就罢了,荀彧若也投奔其他诸侯,简直是将他袁绍的面子往地上踩。
“袁本初更是担忧荀氏成了其他人的助力,如虎添翼堵了他的路。”
荀彧淡然。
但荀彧也不会傻到直言要走。找个借口脱离袁绍的掌控范围,剩下的事情便迎刃而解。
“…但是借口是?”
乔言本来就不太适应这些弯弯绕,绞尽脑汁,“要不,说我爹死了我们要去给他烧纸?”
荀彧轻笑,“我和阿言究竟什么关系,要给阿言的父亲烧纸?”
“…”
“不过,婚葬嫁娶确实是个不错的说辞。”
荀彧似乎胸有成竹。他一向靠谱,因此乔言并没有多问,全权拜托于他。
事实证明,她鲁莽了。
袁绍差点被赵云夺命之后退守冀州闭门不出。似乎连着几日噩梦不断,医师进进出出,也没什么好转。
主公称病,众人聚在一起升帐议事的机会便少了许多。好不容易才借了由头——江东军不知何时与刘表那儿斗了起来。
如今的世道,四处战乱并不奇怪。只是这次却是相当重大的事件——英雄陨落。
孙坚竟然死于乱箭之下。
乔言还记得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也是诸侯里敢爱敢恨的鲜活人。她虽并无交集,却也叹人生无常,最后竟是得了这样荒谬的结局。
“凶手可找到了?!”
帐中也有惜才之人。麴义年少时与孙坚交好,难免抹上几滴眼泪,愤恨问到。
“箭阵齐飞,那儿来的凶手?你要屠了刘表的弓箭手不成?”
袁绍一见他落泪,本来有些烦躁。